丛林茂密,只有点点的月光稀疏穿透层叠的树叶铺撒在落满枯叶的地面,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却也模糊的仅能依稀看出一点点道路的昏暗阴影。那每一步踩在枯叶上发出的窸窣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刺耳恐怖。
亦步亦趋的走在前面,听着脚下窸窣的恐怖声响,楚沐衻直觉得毛骨悚然,周围的空气似乎凝结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的人难以喘息。虽然她职业所需走的夜路确实不少,可那都是大城市,就算偶尔必须上城郊,可也没有这么荒芜阴森的。如今前方就是乱葬岗,只要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心底发悚。
哎,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睡大街上呢!只要一想到乱葬岗或许近在咫尺,楚沐衻就紧张的再也没勇气迈开脚步,事到如今,什么面子里子的,她都不要了!
“狄洛,要不,咱们还回去吧?”思及此,楚沐衻随即退至狄洛身侧,手肘撞了撞他颤声道,“我,我承认,我真的,很害怕……”
“回去?回去哪里?难不成你还真想回去睡大街上?”听罢,狄洛不禁挑眉问道,见楚沐衻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禁叹息着摇了摇头,“很快咱们就到家了,别怕,有我在呢。”说着,他随即拉住了楚沐衻已然冰凉刺骨的手,这才牵着她并肩而行。
走在狄洛的身板,凝望着他的侧脸,感受着来自他手心里的温暖,一时间楚沐衻颤栗的心踏实了许多,这人天生就有一股子让人不得不信实的安全感,走在他的身边,什么妖魔鬼怪,什么乱葬岗,一切都是浮云。
“你会唱歌不是吗?听说唱歌可以壮胆,你不妨试试?”感觉着楚沐衻已不再像先前那么害怕,狄洛随即提议道。
“我五音不全,唱歌很难听的,我可不想到时被嘲笑是杀猪呢……”说着,楚沐衻羞涩的垂下了眼睑。她其实会唱的歌屈指可数并不多,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她唱来唱去也就会那么几句,儿歌倒还知道几首,喝多了发发酒癫还可以,可平时,她还真不好意思丢人现眼。
“谁敢嘲笑你,我狄洛割掉他的舌头,你就放心唱吧。”然而,狄洛却丝毫不以为意,楚沐衻的歌声他有听过,在福来酒家。
狄洛都说到这份上了,盛情难却,楚沐衻若是再拒绝就变成矫情了,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那,我就唱一首节奏轻快一点的,以此驱驱这阴森的气氛吧。”
见狄洛含笑点了点头,楚沐衻这才清了清喉咙,一首深入人心的经典儿歌《小白兔乖乖》便随口唱了起来。
小白兔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不能开,妈妈没回来,不能把门开,小白兔乖乖,把门开开,妈妈回来,我要进来,快开快开快快开,妈妈回来了,我来把门开……
一首唱罢,楚沐衻依旧意犹未尽的哼哼着,心里仅存的那一点恐惧也瞬间消失殆尽,忽然间,竟觉着这样的夜色别有一番怡人惬意。
“这歌真好听。”贪婪的凝望着楚沐衻犹自甜笑的侧颜,狄洛由衷赞叹着,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听吗?呵呵,我也是这么觉得。”难得听到有人说自己唱歌好听,楚沐衻不禁笑得更开心了,“这歌我从小就会唱了,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教我们唱得。”回想起当初在孤儿院的日子,虽然有心酸,然而更多的却是温暖。
“孤儿院?那是什么地方?”听到这里,狄洛不禁顿生好奇的问道。
“呃……”意识到自己的语误,楚沐衻不禁当即吃瘪,随即胡扯道,“就像你们这里的私塾一样。”
“我们这里?你不也是天佑的人吗?”听楚沐衻这么一说,狄洛更是糊涂了,纳兰一族世代在朝中为官,是天佑国难得的忠臣,可是地地道道的天佑人!
“哎哟,半天没吃东西,肚子好饿哦,狄洛,你家里可有现成的食物可以吃呢?”见狄洛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未免言多必错,楚沐衻当即转移话题的问道。
“你放心吧,我狄洛不会让你饿肚子的。”听罢,狄洛随即含笑道。话音刚落,只闻一道劲风嗖的声响,他随即跃起落地之时,手上已然多了一条……
“啊——蛇!”乍见狄洛手上已然多了条无生气的蛇,楚沐衻当即吓得惊叫着一屁股跌坐在地,惊恐的一口气堵憋在喉,差一点就没缓过气来。
“不过是一条死蛇,不用怕。”嘴上虽这么说着,狄洛还是谨慎的将蛇藏于身后,这才伸手将楚沐衻拉了起来,“今晚咱们喝蛇汤。”
听罢,楚沐衻惊的赶紧甩掉了他拉着自己的手,“蛇汤?我不要!这蛇很可能是条毒蛇……”
见楚沐衻惊吓不轻,狄洛不禁叹息,随即扔掉了手上的死蛇,“不要就算了,等送你回家后,我再出来抓两只山鸡野兔什么的好了。”
“嗯。”听他这么说罢,楚沐衻这才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主动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前面不远便是丛林出口了,那里便是乱葬岗了,你若害怕就闭上眼睛,我带你飞过去吧?”拍拍楚沐衻再次变得冰凉的手,狄洛望了望前方体贴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