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长剑一剑朝那少年咽喉刺去,一剑穿喉直叫人看得心脏停跳,惊愕不已,在场的人无不为那少年捏着一把虚汗。
这个惊心动魄的表演顿时令楚沐衻石化当场,清明空白的脑子霎时浑浊一片,一遍又一遍的跑过同一个画面,正是刚刚两人表演的一剑穿喉,然而,那画面中的主角却不是他们,而是,而是
“不,不”楚沐衻当即失控的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不想自己哭出声来,然而那呜呜的哽咽还是溢流出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拼命的摇着头,她要离开这里,她要离开这里!
仓惶的,楚沐衻跌撞着冲出了人群,却无力的摔倒在地,是的,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杀了自己最亲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我宁愿自己傻一辈子,疯一辈子,我也不要记起来!死死咬着手背,浓烈的血腥充斥流窜在齿间,然而她却不敢松口,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旦松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就会痛得她想要死掉。只有咬着手背,手上传来的痛楚才能减轻心里一点点的痛。
楚沐衻就那么趴在哪里,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她,因为,大家都被那震慑人心的惊险表演给震慑住了,他们完全沉浸在那惊愕中,无暇分神。
就在这时,那个带面具的紫衣女人出现了,她就站在楚沐衻跟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条垂死挣扎的狗。
“你就是楚沐衻吧?”良久,那女子开了口,却掩藏起了自己的深刻恨意,明知故问道。
闻声,楚沐衻这才抽泣着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面具女子,模糊的泪眸里满是疑惑,“你是?”
“我是来告诉你,这次两军交战,皇上带领的军队一举歼灭了夏侯军队,收复了蒙都,眼下夏侯樊就要死了,临死前,他很想再见你一面。”面对楚沐衻的疑惑,那女子却答非所问。
然而,正是那女子的一席话,令楚沐衻恍若是惨遭了一记大闷棍,当即震愕当场,一时间竟忘了心痛,忘了痛哭,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死,死了”良久,楚沐衻才子震愕中回过神来,喃喃着,泪眸里一片死寂毫无半点神采。
“是快死了,你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吗?要的话就给我走吧。”说罢,那女子也不管这楚沐衻是跟上还是不跟上便径自掉头走去。
望着女子已然离去的身影,楚沐衻不禁流泪咬住了下唇。心里有一千种声音都在喊着让她别跟去,死了正好!死了正好!然而,她的腿脚却完全不听她使唤的站了起来,她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跟去,可是,她还是跟了。
楚沐衻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杀死父亲的仇人终于得到了报应她应该高兴得晕过去才对,可是为何,在听到他即将要死的消息时,心还是会好痛,好不舍呢?她拼命的摇头抗拒着,心里不停的喊着自己别去,可还是跟着去了,她好恨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恨,好恨
眼角余光瞄着身后跌撞跟来的人,女子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禁再一次握紧,眼里更是迸射着不易人察觉的凶光。
虽然楚沐衻神情恍惚,跟的是跌跌撞撞,然而那女子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等她的意思,因为,她吃定了楚沐衻一定会跟上的。
两人一前一后,没多会儿便转了好几个街角。正巧这时,埋头正愁着字画没人买的曲沫忽然抬起了头来。
“咦?那不是楚姑娘吗?”惊疑着,曲沫当即走出了摊子,望着那泪流满面一副失魂落魄样子的楚沐衻不禁满腹疑惑,“她怎么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她这是要去哪里?还有她前面那个人,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好的带什么面具,难道是丑的见不得人?”
眼看着,楚沐衻跟着那带面具的女人消失在了转角,曲沫再也顾不及其他,当即便扔下画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