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害了你。”桑结嘉措顿了顿,开口道。目光注视着眼前的洛桑,平静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错。”洛桑有些苦痛的闭上眼,“你说错了,我只是不想又一次送走我的亲人而已。”
“佛爷。”桑结嘉措颤抖着身躯,诧异的望着眼前的洛桑。没想到两次的落难,洛桑还是如此的将他当成亲人一样的看待。反观自己,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洛桑泛起一抹笑意,“我的亲人都走光了,剩下的,如今也都要走了。我不想再为别人伤心,再为别人念着往生咒。生老病死本是一个过程,可是这个过程的最后却是令人悲伤。”
“佛爷,是桑结嘉措的错,不该不听佛爷的劝。”桑结嘉措重重的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就当来这红尘走一遭吧,下一次的轮回,希望你能摒弃前世的种种,落得个好人家,也许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洛桑双手合十,佛珠流转自手中,默默为他诵经道。
“若还能有见面的机会,来世,幼稚之年的我将在您的身上洒下一泡尿,请佛爷将那孩子收为徒,以报今世之恩。”桑结嘉措跪在洛桑的面前,叩了叩头,哽咽的言道。
“来世,若有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收下这个孩子。”洛桑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却仍说着这句话。是希望能给牢狱之中的桑结嘉措一点精神慰藉,即使到了死,也该以笑奔赴黄泉。
“多谢佛爷。”桑结嘉措点点头,目送着他步出了牢房。看着亮光之中他的身影如同那佛教世界中所画的菩萨,消失在眼前。桑结嘉措心中已无之前的执着与悲痛,来世,下一个轮回,兑现的承诺,他会带至黄泉。
七月的一天,拉藏汗终于下令结束桑结嘉措这五十二个年头来的生命,结束了他关于政治,文学,医学方面的这一生。
多年之后内蒙古阿拉善一名幼子,在一名做客家中的年轻喇嘛身上撒下了一泡尿,从此被那名年轻的喇嘛认作是自己的徒弟。那名孩童的名字就叫阿旺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