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再换第二根……我突然抽噎了一下,连忙喘息匀气,镇定下来。
就在我忍痛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走了过来,温热的手掌蒙住我的眼睛,语气深沉:“辛朵拉,不要对自己这样,你没有错。”
是关熙正。他蒙着我的眼睛,身上的气息,熟悉而温暖。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什么,我根本无法得知。但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我侧过头,咬着牙,撑着笑道:“班长大人,你真讨厌,干嘛进来了也不说话啊!”
他愣了一愣,仿佛不认识我一样,看着我的眼睛,深深的。我也看着他,虽然我知道现在我笑的比哭还难看,可是在他面前,在他们面前,我一定要笑着。
就在这时,医生开始换第三根手指了,尽管他的动作足够轻柔,可还是疼得我心跳都快停止了。我忍不住皱眉,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咬着唇不出声。
关熙正弯下腰,英挺的眉目充满了担忧,“辛朵拉,不要勉强自己。”
“我没有啊,哈哈哈,”我含着泪,反驳他,“您有事先走吧,看我换药,还不如多去陪陪韩孝艺呢。她那时可真是勇敢啊,一个人拉着你,死都不松手。”
我说完就不再看他,他站了一会儿,轻轻说:“你不愿见我?”
“不,我哪里敢。”
“那你……”
“关熙正,”我压低声音,“我为什么掉下去,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愿意接受。可是我求你……不要再提起来……”
对我来说,这一场旅游,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夺走了我的爱情,还给我更痛苦的记忆。我不祈求时光回转,只盼能让它随着时间淡化,永远不要记起。
关熙正走了,我听见他打开门,突然低低叫了一声:“哲在,你……”
话音被隔断,大概哲在也在外面吧。
我心里猛地一痛,这个名字,已经不再充满花香,而是充满荆棘。他为什么过来呢?在他心里,我根本什么也不是,不是吗?也许我认为的背叛,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还是彼此形同陌路吧。
医生换完药,突然笑了一声。我没理他,一边的小护士大胆的问:“您笑什么呢?”
医生把换下来的纱布堆在消毒盘里,边笑边说:“现在的小朋友真是了不得,一个比一个有意思,比大人还厉害。”
“啊?这是什么意思?”小护士问。
“听不懂?你们啊,还不如这个受伤的小妹妹,人家都听懂了你们还听不懂,看来人与人的差距,太大了。”
我不禁脸红,“谁听懂了?你才听懂了你全家都听懂了!”
医生呵呵笑着,带着护士出去了。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穿着淡色绒衣的哲在正站在门口,只有一刹那,就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分明是有话说,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醒来后不到一个小时,恩礼、南宫可旋、韩孝艺以及我的后援团都过来看了一圈。只是医生把她们拦住,说我要休息,她们只好很遗憾的冲我打手势,带着遗憾走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一片平静。我希望能够回家,可是医生却硬是拦住我,说我的伤势太重,没到出院的标准。
我心生一计,“您一定要留我在医院,我也没办法,但是住院费呢,我没钱付,您看着办吧!”
医生呵呵笑着,“不用担心,已经有人付了,小朋友你放心住院吧!”
“谁?”
“你的某位朋友。”他跟我打着太极,不肯告诉我是谁。
我泄气了,躺在病床上,有些闷闷不乐。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我还是觉得很冷,大概,大概是在雪窝里呆久了,没办法温暖过来吧。
我卧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着渐渐淡下去的光线,慢慢沉入睡眠。柔软的被子,舒服的枕头,合适的温度,不会冷,不会饿,也不会叫不到人。我睡了很久,直到晚上,护士过来,为我带来营养晚餐,将我轻轻唤醒。
吃完晚餐,护士说有人要见我,我奇道:“不是说不让见人吗?”
护士端着一盘苹果片,慢慢喂着我:“医生允许的,我也不知道。”
“是谁呢?”我问,顺便张开嘴咬着苹果片,清脆酸甜的果汁充盈着口腔。
“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随后拄着拐杖的老人进了房间,身后跟着气质纯正犀利的军装卫士。老人慈祥的对我微笑,缓步走过来:“小朋友,你还好吗?”
我惊讶的张大嘴,苹果片从我嘴里掉下来,落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