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健。这一切让白雪感到匪夷所思,上气不接下气,两手只得挽住,才得以保持平衡,尔后古宙稳稳地把白雪安顿好,因此他的下一个举动也是自然而然。
霎时,古宙又改变方向了。
“啊!”白雪一声尖叫,她的身体突地失去平衡往后倒去,惊吓得连她澈净的大眼和惑人的红色皆以变形,聚拢在了一起。忽如地,几只枕头飞身而下,一只枕头护着了腰的位置,一只枕头护住了头部,白雪终于安全着陆,但她仍旧惊魂未定。
古宙在烧一道菜,茄汁排骨,先是把排骨和面粉混在一起,随后把排骨放在油里煎炸,无需炸透,炸完把它搁置一边,再把茄汁倒入油锅,往里面炸,最后将茄汁浇了上去。
如果白雪喜欢吃这道菜,古宙就会一直做给她吃。
如果白雪不想吃这道菜,古宙就会说,白雪的嘴巴挑剔。
如果白雪说,暂时不想吃这道菜,是因为,怕胖,要保持身材,古宙就会说,她又不胖......
总之,不管白雪怎么说,古宙总有理由反驳。
古宙就喜欢招摇过市,令白雪不得拒绝,还要让白雪喜欢上他的这种招摇。
古宙喜欢白雪解放自己,让自己的灵魂和身心获得美味的味觉感受,因此让白雪百分百地投入进去,欢欣雀跃地品尝着她的这道茄汁排骨。
品完古宙烧好的菜,他便要带白雪去公园转转,以古宙的说法,就是饭后散步。
公园里到处是鲜艳的花朵和高大挺拔的大树,白雪显然被公园的景色征服了,好多东西已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两人同时找准了彼此的弱点,拼命地去揭发,去毁灭,自然的本能,该如何前进就如何前进,冷静的头脑支配着不能冷静的事情,白雪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
像是过了许久许久……
古宙居高临下地宣布,他要离开公园,回家休息了,他和白雪的散步结束。古宙站直了身躯,不怀好意地黑眸默默凝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优雅地挤出:“你帮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马上给我穿上,可以吗?”古宙当然不是在征询白雪的意见,他只是知会白雪一声,这已经是古宙对白雪最大的尊重了。
白雪缓了口气,不就给他穿件衣服嘛,老实说,她宁可扮演女佣的角色。
“咚咚!”白雪踩到了蔬果的残渣,她滑倒在了地上,自己还是趴着的姿势,别说雅观了,根本就是一点人样也没有了,此刻的白雪就像一只癞蛤蟆,而且是一只剥了皮的,白雪小心地支起身子,准备爬起来,但是……
一个重力,白雪又趴倒在了地上,天上掉下来一个好重好重的大沙袋,白雪被定格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白雪没因分量轻重而气喘不止,却因刺疼而迷红了眼眶,餐具的碎片割开了她的皮肤,裂开了一道道腥红的口子,晕染在地上,淌漾成一朵朵不规则的小红花。
先前明明是似根针地扎痛,几乎都流出了泪,此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白雪觉察出一个一个大小不同的圈圈,轻轻重重轻轻,不断扰乱她的思绪,有人说,这是按摩,白雪不敢承受。
“舒服吗?”古宙如奴才问候主子,使白雪今日过了一把女王的瘾。古宙低垂的薄红噙着舒服的浅笑,眼神空洞,游浮去了远方。
天下没有免费的劳作力,通常都是要付报酬的,何况出苦力的还是古总。
白雪从来都是女佣的命,说还就还。
她也从来也没有想过,古宙那双打打杀杀沾染抱力的手掌,会变成一个职业按摩师的手,给她疏通经络,每一个穴位全都按摩到,滚烫的掌心由按揉转化为舒缓,满腔热情的血液填充了她的大脑。
白雪自失去记忆以来,头一回被人服侍,舒服死了。
小女生,就是小女生,白雪喘着娇气,嗔怪地说:“你是不是为追求女孩子,专门去学过,培训过,按摩这一课程?”
古宙虚浮的黑眸,回到了眼前,他的黑眸极其深邃,不悦之情相当的明显,股骨大转子后上方凹陷处,在大转子与督脉腰俞之直线上近大转子侧,三分之一处陷中处,对着穴位,狠狠一压。
“啊!”一阵酸死的剧痛,额上随处可见点点滴滴的冷汗,汗湿的头发黏贴在白雪的额角上,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她艰难地带着一股仇视转过头,黑着脸注视着他。
白雪回望后发现了一个“杀手”模样的人,在其眉宇间潜藏着千分之一柔情,这时的古宙,恰如——这个杀手不太冷,来描述他太贴切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