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路军,瞬息之间,便转换了一个方向,挥刀正对自己几十年来一直在保护着却是不被认可与接受的国君。
然而,这等境况,却是得到了武林人士的一致拥戴,如此,楚睿的兵马,也可谓是势如破竹,更是一路南下,几乎可谓是一路畅通无阻,期间更有义士加入,壮大了整个阵营。
从鼓山大营挥师南下开始,如今已经是将近两个月,天气已经从气候舒爽的初夏时节,变成了烈日炎炎的夏末时分,楚睿的声望,已经远远超出了秦晖的预想,不用两个月的时间,楚睿就已经收服了五州十三城,朝中派出去的兵马以及将领,竟也无法阻拦,甚至这一路上,未等兵马到来,直接开成迎接楚睿的官员,也是只多不少。
朝中,自然还是有一些秦氏的心腹臣子,也在为这件事焦虑不已,不断给秦晖进言,想尽一切办法来拖住楚睿的步伐,此时此刻的秦晖,也进入了焦躁的状态,从东海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就一直被民间的舆论和各地百姓的暴动之事弄得心烦气躁。
程锦自然是一路随军而行的,而楚睿的兵马出了鼓山大营之后,西北那边的响动也是开始了,柳鹏对张驰带领的南路军出兵,恰好就给了原本被打发去了兴宁山的狮虎营一个返回的借口,何况经过一年的布局与部署,一直还在西北军营之中的周昌,又岂会没有任何行动。
不过,西北并不参与这场楚睿与秦氏的斗争,周昌与渐渐在军营之中起势的莫海与邵天,以柳鹏对北路军出师为名,暗中做好了部署,未等原本秦晖留在西北的几个将领反应过来,就已经成功夺取西北军中的控制权,加之周昌这个原原本本地地道道的西北军,更是深得军心,何况,还有此时此刻,终于可以公开身份的莫海与邵天等人更是得到了原本的西北军的极力拥戴,便是身有残疾的左山也进入了军中,如此一来,楚睿挥兵南下的时候,西凉那边,就会有西北全力以对,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八月份的时候,楚睿的大军,已经到达盛州府外六百里之地的灵州,四路军与大晟的兵马之间,只隔了最后一道屏障,而这道屏障,根本就不足以挡住四路军的步伐。
在这样的境况之下,整个皇城之中的人,自然已经是人人自危。
朝中属于秦氏心腹的大臣,已经在不断进言,要求秦晖派人去与楚睿谈判,对此,秦晖只发了一通火之后便将这些大臣赶出了御书房。
谈判?他心中早就明白,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根本就不是谈判能够解决的问题,虽然知道楚家在军事上的能力是大晟第一人,可是,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四路军就在楚睿的带领之下,一路从鼓山大营如此逼近京城,这一点,秦晖就算是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
御书房中的心腹大臣被秦晖赶了出来,站在远处地荣妃赵灵雨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解。虽然入宫已经有两年地时间,甚至说是成为了秦晖如今的唯一一个孩子的母亲,可是,对于荣妃而言,还有许多事情,是她不明白的。
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是护国神兵的四路军一下子突然成为了叛军,也不明白如今的大晟的朝廷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为何在她眼中,一向都是温暖谦和的陛下,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地走近御书房,因为秦晖的怒气而退出来御书房的太监看到走过来地荣妃,顿时眼前一亮,宫中的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位最是得到皇帝的恩宠,见到荣妃的时候,便讨好地迎了上去,“荣妃娘娘,您可来了。”
“公公,陛下如何了?”荣妃轻声问道。
那太监似乎想要叹一口气,可此联想到此时此刻的模样,又觉得不应当叹气,因此,左右也说不上什么。
荣妃见此,也不再多问,而是迈步进入了御书房之中,御书房之中的秦晖,不知有没有听到外边的响动,见到走进来地荣妃,唇边反倒升起一抹冰凉笑意。
荣妃想要跨近的脚步一顿,似乎这么久的时间以来,还是首次见到秦晖这样的表情,尤其是自打生下皇儿之后,她与秦晖,似乎也再不复从前的岁月了,如今,竟然感觉到了一抹陌生。
荣妃的脚步只是这么停顿了一下,秦晖便笑了笑,“爱妃也不敢过来了么?如今,楚睿的大军已经兵临灵州,这皇城,很快就要覆灭了。”
荣妃听此,早已忘记了秦晖声音里地嘲讽与讥诮,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走到秦晖的身边,“陛下,不会地,皇城不会覆灭的。”
荣妃的声音中还有一些急切,可她话语里的真诚与面上真正为了秦晖担忧的神色却是从来没有掩饰过。
或者说,从来都是没有掩饰的,不管这皇宫之中究竟如何,荣妃从来不管,她的心中,只有秦晖一个人,这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过往与未来交汇的结点。
秦晖看着荣妃面上担忧的神色,眼中闪过一抹短暂的茫然,对于他而言,荣妃的一切神色、表情、心思都还是写在脸上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