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又称彭蠡泽、彭泽或彭湖,汇赣江、修水、鄱江、信江、抚江诸水入长江。“枯水一线,洪水一片”,此时夏季刚过,湖面上烟波浩渺,水天一线,有吞吐天下的气势。
神州古有三圣母,孟母三迁、岳母刺字、陶母截发延宾。东晋大将军陶侃(陶渊明曾祖)在外为官时,其友至其家拜访,陶家家徒四壁,陶母为招待宾客,剪下自己的头发换酒食,切断家里的草席为宾客的马匹,为人所敬。这事发生在鄱阳。
又或是后来的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是观鄱阳之水而作,而不是在洞庭湖上。
鄱阳是个具有浓厚人文气息的所在。
郭怒和祝玉妍所乘的舰船就在鄱阳湖上随波游荡。因为林士弘与任少名结盟的大事,鄱阳湖的各入口都有军队对来往船只严厉盘查,以免出什么纰漏。而祝玉妍只朝那搜查官亮了一下腰牌,就在这江湖间畅通无阻。
祝玉妍坐在舱内,玉指扶起“铮铮”琴音,那琴音不似石青璇的萧音般出尘入圣,反而尽是些人间的喧嚣繁华,让人沉迷与其中的同时又生出一种孤独与感慨。
郭怒在听石青璇的箫声时,就心神失守过一次,差点走火入魔,之后定力大进,但这次一闻琴音,又几乎迷失在其中。
一曲终了,郭怒还沉浸在那琴音的世态人情中,良久。他长舒一口气,道:“真他妈乱七八糟。”
祝玉妍还以为他要发表感慨,却不料是这么一句粗口。忍不住噗哧一笑,露出满脸的小女儿态,看得郭怒心襟动摇。
祝玉妍似娇似嗔地白了他一眼,松了琴弦,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找来地啊?”
魔门中人不似慈航静斋有专门的驻地,更不是隐居在深山老林,大隐于市,反而是置身于红尘之中。祝玉妍的其中一处藏身地就在九江,隐居了三十多年,那个时候连大江联都没有,自觉不会暴露行藏,却不料郭怒突然就出现了。
郭怒坏笑着来到她身后,自后面抱着她美妙地身体,笑道:“我想你了呗。是寻着月老拉的红线来的。”
祝玉妍已经习惯了他的肉麻情话,以为郭怒不愿说,也就没再多问,其实简单得很,当初在长安时,两人交媾在巅峰时,郭怒虽不能彻底地从精神上征服她。却在她体内留下了一点难以察觉到精神印记,只要一定范围内就可以察觉。
这次郭怒西行本来是要给林士弘捣捣乱。然后再入岭南找天刀宋缺的,却在九江时意外地感受到祝玉妍体内的印记,所以才顺利的找来。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郭怒问:“听师妃暄说,现身江湖了?”
祝玉妍靠在郭怒肩上。轻声道:“我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瞒你的。竟然连绾儿你也知道。”
“呵呵,如果我说自己是天上的谪仙。你会信吗?”郭怒笑道。
“不信也没办法。绾儿的天魔大法还未大成,而且此时昏君未死,本来按照和慈航静斋的约定,她此时出世极不适合。还不是你闹的。”祝玉妍道。
“关我什么事?”郭怒莫名其妙。
“若再不出手,以你吴王的手段,两年之后天下大势已定,还有魔门什么事情?”祝玉妍道。
“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以你们魔门实力,就算暗中发展,应该早控制了许多地方才对。比如你隐居九江,为何九江却落入了大江联之手?”郭怒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要说到圣门和慈航静斋地约定,两派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各派出一个杰出的传人代表两家决战,输了的一方在下次决战之前,不得踏入江湖,上一次圣门输了。”祝玉妍解释道。
郭怒心中暗笑,什么不入江湖,像什么石之轩之类的还不是满世界的跑,整个隋朝几乎就是被他一手推翻的。不过还是问道:“那如果你们踏入江湖会有什么后果?”
“引来正道的联手,佛门地四大秃驴,道门的宁道奇,还有那些尼姑们地爱慕者,会搅得人不胜其烦。”祝玉妍道。
郭怒笑道:“我可不信你们就这么老实的呆着。”
祝玉妍亦笑道:“我们圣门中人什么时候说过的话不算数了,不过只说不能踏入江湖,做生意该不算吧,整个长江中游的米和布可是全掌握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