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上,吴军水师严阵以待,东海李子通的舰船缓缓
高占道等几个将领心中紧张,只要一发现对方有异动,立即下令进攻。云玉真却一身白色软甲,满脸轻松,浑不在意对方的船舰。
放在一年前,她在水里遇到李子通,会有多远跑多远,现在却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几个月前,李子通渡过淮水,没有攻下江都的实力,于是联合杜伏威进逼丹阳。
奈何杜伏威下了历阳之后,已经是元气大伤,无力东渡,李子通也只好在一边盯着这块肥肉,等待时机成熟再下手。历史上确实让他等到了机会,隋帝一死,杜伏威渡江占领丹阳,李子通则趁机占领江都,把持着南北交通要道。
吴军攻打丹阳,就像是在两只受伤的狼嘴口争夺肥肉一般,保不住两个家伙会来趁火打劫。
“放!”高占道一声令下,当先几只舰上的投石机一起发射,带起一连串水花落在李子通船队的前方水面。
李子通脸色发青,对于对方的挑衅怒火中烧,同时心里又大惊,对方的射程也太远了些吧,难怪能够重创隋军水师。
李子通下令全军停下,只他一艘帅舰朝对方驶去。到十多丈外,李子通才高声道:“云帮主风采更胜往昔,不愧是东南武林第一英雄。”
云玉真只笑不言,好像是没听见对方阴阳怪气地话。
江风咧咧的吹着。除此再无其他声响,吴军数百艘战船冷冷的布放在江面,像是没把他李子通放在水里。
李子通觉得现在自己像个傻子,人家根本不理他。
段玉成身边一个美女用一只奇怪的鹅毛笔在纸上不停地换算着公式,同时调整着投石车的角度。然后朝段玉成点点头。后者手中令旗举起,然后猛然一挥,无数石弹掷出,全部落在李子通战船地周围,几乎是贴着他的船舷落下,在水中溅起一个椭圆形来。
李子通的脸都变黑了,却又无话可说,带着船队灰溜溜的撤了。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打丹阳的主意,过得了长江再说.
丹阳城继传单劝降事件之后,再次起了骚乱。就在昨晚,重兵把守的粮仓,被一把大火烧成一堆堆黑黢黢的灰烬。一番抢救之下。剩下地粮草只能维持数日。
驻兵太多了,号称的大军十万没有,六七万却是有的,加上来护儿前几日带来的残兵,将近八万人。
八万张嘴,一天得吃多少粮食。丹阳一座孤城。又有谁给他们送粮?
一时间人心惶惶,军心动摇。
城门打开,八队骑兵分别从不同方向急速出城,他们的目标很明显,那就是丹阳附近地村镇。这野外的庄家刚种下,自然不可能吃幼苗,那就只好抢了。
这一队骑兵有五百人,头领叫做杨度,跟昏君是本家。但他其实是平民出身。大业八年,杨广发兵一百一十多万人远征高丽,杨度被强征入伍。这出征时浩浩荡荡的大军,回来的却没有几个,杨度是幸运者之一,不仅如此,他还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之后的第二次远征高丽还有数次围剿义军地战斗中,又屡立战功,不过因为其出身不好。只当上个横野将军。这将军二字说起来好听,却是从九品。跟个县尉一般大小。
骑兵冲进村来,路旁正好有一个老农正在佝偻着身子除着田间杂草,听见声音抬头一看。迎接他的是一把雪亮的刀刃,带着一丛鲜血掠过,老农瘦弱的身体栽进了泥土。
骑兵进村之后立即下马,迅速的冲进民房中,见人即屠,见粮就抢,然后一把大火点燃茅屋。冲天的火光中,这对骑兵冲向下一个村子。
这村庄冷静得可怕,没有鸡鸣狗吠,也没有顽童嬉闹,只有一个腰悬宝剑的儒生立在村口。
杨度勒马停住,面前那个看起来纤细弱小的身影却让他感到一种心灵的震撼,可要他说出什么感觉来,他却又说不清楚。
“够了,回去吧。”那儒生终于开口,声音很清脆,就像是老朋友地聊天的语气,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杨度不敢大意,小心道:“小将奉命行事,还烦公子让路。”
“回去吧,杀人,不好。”儒生继续道。
“杀!
拔出战刀,带着手下直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