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我来了。”卓如远远望见戴长乐,兴奋的声音随着嘴里呼出的白气弥漫在空气中。俩人热烈的拥抱在一起。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着你了。”戴长乐高兴的说。
“这些是做什么的?”卓如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木料,各个都有碗口那么粗,只是长短不一。
“咱们得搭草棚啊!要不然住哪里?”戴长乐摸着这些木料。
卓如咽了一口唾沫:“可以住客栈啊!”
“住客栈?”戴长乐斜眼看着卓如“你知道普通的客栈一晚得多少钱吗?”说着伸出五个指头:“五文钱。”
卓如不禁咂舌,这可是他在白府一个月的例钱。
“这些年我攒下的钱,盘地、买种子已经用去一大半,剩下的就得省着点。不管怎么说,咱们得先把眼前这个年关熬出去。”
说干就干,卓如自小娇生惯养,对于木活全然不懂。好在戴长乐是万金油,对于划线、凿榫、锯料全都门清,卓如在旁打下手。一个下午的功夫,棚子就起来了。
住的问题解决了,那吃什么呢?
“当然还要搭个简单的灶台。”戴长乐对这些事情早已经有所筹划,连大口铁锅都备下了。
三下五除二,一个简陋的灶台很快也搭好了。
“开始做饭吧。我去买米。”卓如忙了一个下午,已经饥肠辘辘。
戴长乐提醒:“去附近的尚冠里,那里的米种类多而且便宜。”
尚冠里是京兆府衙门所在地,因此在长安城的七街八坊中,这里算得是繁华荟萃之处。卓如赶到尚冠里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擦黑。集市快要散伙了,商贩们都在降价处理。这两年卓如很少外出,所以他一路贪看,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很新鲜。
他发现有家宅院,门楼高矗,气势非凡,明显比周围阔气,进出人等络绎不绝,服饰也华贵许多。
“大伯,这府上是谁啊?”卓如问一个卖米的大伯。
“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告诉你,这是史家,他的女儿就是太子妃。现在宫里查巫蛊,据说有人想对太子动手,所以嘛,你看,进出府里的人都神色匆匆的。”
“小伙子,买点米吧。”大伯趁机兜售生意。
卓如想着大伯的话,似乎大有深意。
“你刚说是谁想对太子动手?”
“你想知道啊?你买我的米,我就告诉你。”大伯故意卖了个关子。
“您真会做生意。”卓如顺其所愿,也没怎么挑拣,买了一袋米。
大伯笑嘻嘻地把钱装进口袋,谈兴自然更高了:“江充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又得罪过太子,不是他又是谁呢?”
“可我知道,太子可是当了三十年的老太子了,江充就敢这么干?”卓如不解的问。
“问得好。我听说啊,皇上有个宠幸的夫人怀胎整整十四个月,诞下皇子,皇上特别高兴。因为圣人唐尧就是在娘胎里待了一年零二个月才生出来的,皇上还特意将夫人寝宫命名为“尧母门”。你瞧瞧,可不是新鲜事吗?”
卓如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领悟到了什么。凑到老伯跟前,悄声说“动太子是当今皇上的意思?”
“我可没说啊。今天跟你聊这些,回过头我可是一句都不认啊。”大伯收拾摊子,向卓如拱拱手,提着篮子走了。
卓如一抬头,天快要黑了,“得赶紧往回走,六哥怕都等不及了。”
卓如蒸了一锅米饭,戴长乐从袋子里掏出两个腌萝卜切碎,俩人就在草棚里吃着饭。冬天的风分外刺骨,虽然用茅草遮住了草棚四周,还是会留下几个缝隙,风钻进来,吹得人直打寒颤。卓如想起自己刚进白府时吃的那顿饭,再看看眼前,不啻霄壤,觉得有些失落。
戴长乐在旁边察觉到了,于是说:“咱们出来打拼,条件是艰苦一些。以前你在白府,估计最差的伙食也就这样吧。之前我做清点库房的活,每个月还能下顿馆子,喝点小酒。”
卓如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是,咱们为啥要出来呢?还不就是不愿意寄人篱下,任人摆布吗?现在是困难一点,但是咱们获得了自由。还有比这更珍贵的吗?”
戴长乐说完,卓如明白了。
“六哥,我刚才是有点泄气。但是你说的对,自由比什么都重要。咱们年轻又肯吃苦,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这个年关是在大雪中度过的。除夕之夜,卓如在草棚前燃起篝火,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来年风调雨顺,冬瓜大丰收。
转眼三月开春,冬瓜下种。春雨过后,嫩苗破土而出。四月搭架引蔓。五月扬花结果。卓如和戴长乐看着满地绿翠,心里美不胜收。不多久就是冬瓜上市时节,这天,戴长乐借来独轮车,两人合伙装了满满一车冬瓜。
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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