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死死地抓着祁郡城的衣领,看着祁郡城恨恨地说:“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知道我出事的,就算知道了,救援行动也是由警方安排部署,怎么会好端端地把她给扯进来的。”
祁郡城原本就没打算反抗,从一开始安排部署,他就已经做好了被人怨恨的准备,即使徐麦穗的死亡只是个意外,但他不会否认徐麦穗的死亡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和你的上级,为了掩人耳目才会将她扯进来的。”祁郡城说的毫不犹豫,丝毫没有为自己做任何的辩解,看着杜海一双快要被仇恨淹没的眼睛,祁郡城冷冷地说:“我很感谢你能为我母亲抱打不平,可是这也说明你对徐麦穗的爱远没有你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定不移,可是她对你的爱却比你想像的还要执着倔强,你应该高兴能有一个女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看着祁郡城坦荡的双眼,他说出的话无疑像一把利剑插进了自己的心里,那些自己一直逃避不愿面对的事实,如今血淋淋的被人挖出来摆在自己的面前,如果当初他对麦穗能够多一点点的信任,对她的爱多一点点的自信,如今就不会是这种结局。
杜海无力的垂下双手,双目呆滞的挂在脸上,好似是因为悲伤太多反而让他没有了可以容下的容器,只能任由悲伤一点点的吞噬掉自己。
祁郡城看着安静下来的杜海,推开杜海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杜爸爸说:“我还有事,你们看好他,我忙完了就过来。”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朝门外走去。
杜海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着还未走出门的祁郡城,声音里是重获希望的高兴,连带着眼睛也被注入了一股期待的神采,“那卢兮和糖糖的信是怎么回事?”
祁郡城转身看着杜海,眉头一皱,轻轻一句话就打破了杜海最后的希望,“那的确是徐麦穗留下来的,她在临死之前嘱咐我让我每年新年的时候寄给她们,直到她们慢慢地淡忘了她为止。”
杜海看着祁郡城,一双眼睛又恢复了死寂,微张的嘴里再也说不出任何徐麦穗有可能只是藏起来的证据,在祁郡城再次转身打算离开时,杜海却从病床上跳下来抓住祁郡城,悲凉的问:“那她有给我留什么话吗?”
看着杜海眼底燃起的一小簇希望,祁郡城不忍心告诉他还真没有给他留什么话,仔细的想了之后替麦穗做了个决定,认真地说:“她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既然徐麦穗会舍身救杜海,那么她至少是希望杜海活下去的,这么说应该没有错。
“还有吗?”杜海看着祁郡城,语气里满是恳求,哪怕他再多说一点点,哪怕他说麦穗最后是恨他的都好,他也不希望麦穗最后对自己只剩下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没有了。”说完这句祁郡城看了一眼杜爸爸,两人相互交换眼神之后,果断的离开了。
杜爸爸和杜妈妈合力将杜海重新扶回病床上,看着杜海不哭不闹,一双眼睛里是死寂般的沉默,杜妈妈看着杜海,未说话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双手用力地摇晃着杜海,嘴里不停的喊着:“小海,你倒是跟妈妈说句话呀!你哪儿难受,你告诉妈妈呀!”
杜爸爸任由杜妈妈发泄着,看着毫无反应的杜海,心里难受的如刀绞,自己又不能跟杜妈妈一样歇斯底里的哭喊,只能生生忍受着。
杜海两眼直直的望着房顶,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徐麦穗的名字,字字相串,字字相牵,字字相传,传到很遥远的地方去。
麦穗从来不愿轻易将想法表现在自己的脸上,就是表情有时也单调的可怜,虽然两个人确定了关系,可是麦穗她不冷不热的反映让自己对彼此之间的感情很没有信心,总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所以一次次的想要在麦穗那得到更多的反映,着急着让更多的人见证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对麦穗的过去一无所知,每次不着边际的提及时麦穗都会露出淡淡的悲伤,让我不敢过多地深入下去,总感觉自己对麦穗是没有秘密的,可是麦穗对自己全是秘密,我把这种情况在自己的理解下固执的归为了麦穗对我的不信任,虽然我表面不说,可是有时我会忍不住故意的试探。
那次其实我并不想对着她大吼大叫,不想对她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她对我依旧那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表情,我害怕,所以我生气,哪怕她在我面前露出愤怒的表情我都是欢喜的,至少说明我在她心里不是她面上的那么平淡,可是在她脸上我什么都看不到,我说什么她都是静静地看着我,不为自己反驳,也不为我生气,平时的害怕和猜忌一下子就沾满了我的脑子,我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却忘记了她原本就是个心里越是跌宕起伏,面上就越平静的一个人,自称自己是最了解她最爱她的人,到头来却是最不了她也伤她最深的人。
徐麦穗,我错了,我后悔了,从我走出你家的门我就后悔了,我想你,好想好想!你我今生相约要相守,最后却是痛了你也疼了我自己,如果真有下一世,我只求我们不要再相遇相知更不要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