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侠客死了,城上的金兵已然散去。沙场上,黄沙漫漫,飞尘湮没,只留下破戟残骸、断刃红缨,但看着那白衣侠客的长剑直指苍穹,便可想象他生前横剑疆场的风采。
烽火烟扬,沉沙折戟,而正当这烽火战乱的年代,也有一群书香子弟在桂州的君瑶书苑修读诗书,欲努力考取功名,为我大宋成就一番事业,日后若能加官进爵,定要为国家做些事情。他们以改善民生,驱除鞑虏,复我大宋江山为己任,此乃君瑶书苑的书生们最普遍的想法。可是偏偏有一位书生,他所想的,与众位同窗却是大相庭径。
这日,天朗气清,阳光照射在书苑的一块大石上,大石上写着两个红色的大字——君瑶。微风拂过桂树,一片树叶飘落下来,像蝶舞似的落在了鱼池上,池上泛起了波纹,游鱼在池间嬉戏,那一叠波纹丝毫没有影响到鱼儿的欢快。也有许多鸟儿落在书苑旁的竹梢上,鸟儿的叫鸣声似乎是在为他们伴读。君瑶书苑内,书声琅琅,每个书生手里都拿着一本书,案上都放着一卷竹简。可以看到此处的每一本书册,每一卷竹简,边上都有一绿色条印,君子如美玉,而美玉多为翠绿色,这绿色条印正是君瑶书苑的印记。
这时,他们正在诵读诗仙李白的《行路难》——“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忽然有一书生吟诵道:“一剑西来入九霄,若水东至竟自遥。谁言我心不志在,犹胜万里碧银涛。”这个书生看上去相貌堂堂,英气十足,一表人才,极为俊雅,却又似乎生性逍遥,放荡不羁,既似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又像一个英气不凡的大侠,眉宇间散发出一股浓厚的侠气,周身弥漫着一种少年书侠的气息,看起来很是温润恬和,气度非凡。随后,他右手化为剑指的手型,却没想到一个男子的手竟能长得如此好看,指若春葱,就连女子见到后恐怕也只能自愧弗如。只见他以右手剑指缓缓移至左眉轻触而过,接着反手剑指在右眉轻触而过,顺着眉沿又移至右侧垂下的那一缕秀发,把发丝夹在两指间轻轻一掠而下,煞是风雅。只能说幸好君瑶书苑里没有女子,否则天下所有的女子看到这一幕,都要被他的风采所迷倒。
这时,一把苍老的声音如丝摩竹擦般的冒了出来,只听那人说道:“咳咳!刘靖扬,你在胡念什么?让你念李白的《行路难》,你却在此胡乱吟诵,你以为自己是那些行走江湖的大侠么,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常以‘大侠’自居,但在我眼中看来,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罢了,浪荡成性,一天到晚打打杀杀,舞刀弄剑,不解风雅,成何体统?”原来此人便是君瑶书苑的夫子,他身形有点瘦削,但见此人脸挂长须,面如冠玉,也颇有七分儒士之相,相貌亦是俊雅不凡,看起来自是神采奕奕,极为儒雅。从夫子口中得知,原来那个书生叫刘靖扬,此刻他随口回应道:“此言非我意,志在逍遥行。”刘靖扬接着又道:“夫子,小生有一事不解,江湖侠士行走于江湖,行侠仗义,除暴安良,锄强扶弱,此乃义薄云天之举,我辈应当纷纷效仿才是,为何夫子你却视他们为凡夫俗子呢?”
夫子冷冷笑道:“想必你应当知晓君瑶书苑中‘君瑶’二字之意吧!”
刘靖扬言道:“小生自然是知道的,君即为君子,瑶即是美玉,意为君子之优,是高洁的节操志向。所以凡我君瑶书苑中的书生都必须修习君子六艺,且琴棋书画,戏匠花医,奇门五行,星相占卜之术无一不晓。”
夫子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既然你知道,你便该自省其身才是,像你如此这般,哪里还有一点君子的风范!明年你便要进京赶考了,虽说你是书苑第一人,可欲要夺得科举状元,也绝非易事啊!”
刘靖扬听到这些功名之事不由凛然一震,他素来是愤世嫉俗,此刻听夫子提起科举状元,便心想:“混账!何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君子,我才不想当什么君子,我刘靖扬最痛恨满口仁义道德,什么狗屁君子,明说一套,暗自却又是另一套,简直可恶!若是守之于礼法,被世俗的什么臭规矩束缚着,岂不是浑身不自在!能逍遥于天地之间才是人生一大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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