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好在门外和前来探病的顾天佑擦肩而过。
瞥见有道人影跨进门来,绣云以为那位江家大少爷还不肯死心,举起扫帚就要打下去——
“哇!”顾天佑低呼一声,眼明手快的抓住扫帚的柄。“我做错什么要受这种责罚?难道是因为太多天没来看你了?”
绣云连喘了好几口气,勉强地收摄心神,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原来是大人……不是他……”
“怎么回事?刚刚那个男人是谁?”顾天佑打量着她悲愤的神情,兀自猜测着可能的人选。
“没、没什么……”她极力想忍住哭泣的冲动。
顾天佑见她把唇都咬白了,眼眶也红通通的,只有一个人能够办到。“他就是……那位江家大少爷吧?我去把他叫回来……”
“大人要做什么?”绣云连忙拦住他。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才把你惹哭,我去把他叫回来问个清楚。”顾天佑沉着俊脸,就要去追人。
绣云噙着泪水,直摇头。“不要!我不想再看到他!”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不禁有些担心绣云对那个男人还余情未了,无法完全忘记。“难道是想来挽回你的心?”
“这与大人无关。”说着,绣云便要将扫帚拿去放好,也好躲起来恬舐伤口,不过有人不让她再逃避下去。
“当然有关!”顾天佑一把握住她的肩头,将绣云硬是扳过来面对自己。“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掉眼泪,怎么会跟我无关呢?”
闻言,绣云此刻脆弱的心因这句话而撼动了,这比任何甜言蜜语还让她窝心、让她动容。
“你……”她才开口说了个字,泪水跟着夺眶而出,积在胸口的委屈霎时一涌而出了。
顾天佑虽然不喜欢见她为了别的男人哭,可是这时候也只能尽力安慰绣云了。“我的胸膛虽然不怎么厚实,但还算靠得住,更没让姑娘靠在上头哭过,你绝对是第一个。”
闻言,绣云又是哭又是笑,但也真的不再挣扎,任由他张臂抱住自己。
她不该开始依赖他的……
可是绣云此刻脆弱得想要有人抱着自己,抚慰她受伤的心,而这个男人……知道她正需要这个。
顾天佑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尽情地哭出声来,直到身上的马褂都沾湿了一大片,总算让绣云的情绪稍稍缓和下来。
“现在好多了吗?”顾天佑很想更用力地搂住她,但是又不想好不容易有了一丁点进展,彼此更亲近了些,又把她吓退了。“……要是胸膛不够,还有背部可以让你靠着哭。”
这句话又让绣云噗哧一笑,呜咽着嗔骂道:“你当我这么爱哭吗?我才不要再为那种自大无耻的男人掉一滴眼泪。”
“这样才对。”顾天佑用自己的袖口帮她拭泪。
这个亲匿的动作让绣云不禁红了脸蛋。“我、我自个儿来就好……”说着,便掏出手巾来抹了下眼角。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自大无耻的男人来这儿做什么了吧?”顾天佑真想知道他怎么还有脸来找绣云。
绣云又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原本不想说的,可是在顾天佑听似不经心的口吻背后,却是盈满了关怀,让她无法抗拒。
“他说……他一年多前奉爹娘之命娶进门,可以跟他门当户对的妻子,因为无法帮他们江家传宗接代……只要我帮他生个儿子,就可以母凭子贵,让我进门当江家的大少夫人……”绣云愈说愈感到好笑。“现在冷静下来,我反倒比较同情嫁给他的那个女人,她真是可怜,有那样自私的丈夫。”
“幸好你没嫁给那种男人,就算没有子嗣,我也绝不会抛弃糟糠之妻。”顾天佑有感而发地说。
“大人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了。”绣云不以为有男人真的不在意。
顾天佑没有马上信誓旦旦的指天立咒,而是认真的思索她的问题。“你会这么怀疑也是应该的,不过在经历过人生莫大的劫难之后,对于一些事就不会过于强求,何况只是没有儿女传宗接代,还有将来帮我送终这区区小事,相信死去的爹娘在地下有知,也能够谅解的。”
听了这番话,绣云怔怔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天佑,表情是难得的正经,不像只是在说好听话,才想到自己一点都不清楚他的来历,又是什么样的劫难让这个男人有这番体悟。
“……还好两年前你没嫁成,否则就遇不上我这么好的男人。”顾天佑又恢复了平日的笑脸说。
“大人真是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绣云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
“这叫自信。”顾天佑很高兴能逗笑她。“我可不像那个自大无耻的男人,只要你点个头,马上让媒婆来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