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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今天,过去在公事上也是如此。突然间她明白过去在每一任上司手下都待不久的自己,为什么在黑恕和身边一待就是四年;为什么总是无所谓地说跳槽就跳槽的自己,独独对黑恕和忠心耿耿―她承认自己常笑他笨蛋,但这两者应该不互相冲突才对。
就因为他无条件挺她!
认清这个早就存在的事实,竟然让她眼眶都有些热了。她想是因为见到了不想见的人的关系吧?旧恨涌上心头,冲破她冷静的防线,难怪特别脆弱。
黑恕和笑了,眼里忧郁渐淡。「要谢我哦?陪我去看电影。」他痞痞地提出要求,猜想她不可能答应,也就一脸无赖,摆明找骂挨。何绮霓挑眉,心里冷笑,笑这笨蛋又自己送上来让她恶整!
「好啊,片子我决定。」
没料到她会答应的黑恕和一愣,看着她不怀好意的冷笑,心里毛毛的,可是又抵挡不住跟亲爱的秘书小姐一起看电影的诱惑。
「没问题,我出钱,妳请客,哈哈哈……」
还哈哈哈哩,等看完电影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何绮霓坏心眼地想,却又忍不住觉得他好笑又可爱。
唉,该不会被卢久了,脑袋也会趴袋吧?
那个悲惨的故事是发生在黑恕和还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他大概七岁,老五黑恕海九岁,而原本就人小鬼大,念完小学后又更跩、更像野马的黑恕宥十三岁。两个天真无邪,走在路上都会被阿姨、姊姊捏脸,一不小心还会被怪叔叔诱拐的小正太,和一个虽然老是一脸痞子样,但女友已经排到二位数的美少年,到日本去拜访长辈!
「你们搭地铁没问题吧?」长辈在电话那端再三询问,一百二十个不放心。「不行,我让司机去接你们好了。」
「请别让他们白跑一趟,我们很快就到了。」臭屁的黑恕宥坚持不要长辈派人接送,带着两个弟弟,打算趁大人不在时体验一下东京的花花世界。
平常不管到哪里都是轿车接送,难得有机会,当然要想办法自由行啦!
「原来闯祸的基因会遗传啊。」听到这里,正吃着田园色拉的丁夏君淡淡地、似笑非笑地睨了在偏厅盯女儿写悔过书的丈夫一眼。
「然后呢?然后呢?」大肚婆池优请产假在家闲闲没事,抓到机会就要丈夫讲故事给她听。
「然后……」黑恕海迟疑地看着妻子,虽然她很少孕吐,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轻哄道:「等妳生完再讲好不好?」
丁夏君立刻伸手捂住池优的耳朵,「你讲吧!」故事怎么能讲一半?吊人胃口很不道德耶!
池优拉下嫂子的手,坚持要听下去,「你快点讲啊,我要听。你不讲今晚就自己睡客厅!」
「谁要睡客厅?」黑恕宥走进餐厅,吃掉老婆喂过来的红西红柿。黑恕海叹口气,慢慢地把他和老七悲惨的故事往下说―
「钦,你们要不要喝可乐?我去买。」黑恕宥问两个小鬼头。他是好哥哥,有事当然他服其劳,虽然其实是因为他口很渴。
「好啊!」黑恕和超开心,他最喜欢的饮料,第一名是牛奶,第二名当然是可乐,而且要加很多冰块!
「在这里等我哦,别乱跑。」好哥哥买饮料去。
那天,地铁站人很多,而其中很多人都目睹了那可怕的画面,当然也包括天真无邪、善良可爱,心灵和年龄同样稚嫩的黑恕海和黑恕和。
自杀者算准了时间,对地形与地铁工作人员也有长时间的观察,当列车进站,他往铁轨一跳,瞬间鲜血有如恐怖片特效般狂喷,四肢扭曲断裂,血肉模糊,肚破肠流,脑浆涂地……
「所以你跟阿和从那时候起就很讨厌看恐怖片?」恐怖片是池优的最爱,这种单纯的文字想象对她来说是小case,她继续大口大口地喝着怀孕后特别爱喝的红色蔓越莓汁,一脸同情地看着黑恕海。
好「口年」,她凑过去给老公一个心疼的抱抱。
「有这回事吗?我么不记得了?」始作俑者一脸无辜不解,转头看向一脸无言又忍俊不住的丁夏君,赶紧撇清:「老婆,妳别听这家伙乱讲,我小时候才不会这么爱闯―」辩解的话语,被老婆喂过来的薯泥沙拉堵住。
同一时间,决定与其到电影院不如租DVD回家看的黑恕和与何绮霓,正一边吃披萨,一边看「德州电锯杀人魔」
「呕……」
什么双馅芝心披萨,最后还不是全贡献给马桶?
他真的、真的很讨厌看恐怖片!男儿自尊荡然无存的黑恕和,窝在浴室角落,可怜兮兮地耍孤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