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辈在她经痛想请假时冷冷地要她自己该早早就想办法,而不是拿生理痛当偷懒的借口。
偷懒吗?大概吧。台湾人的工作态度就是要比牛耐躁,否则都是烂草莓,她只好自己咬牙苦撑。每个人先天条件和体质不同,有人就是天天吃冰,天天熬夜,四物汤生化汤都不用,经期来了照样活蹦乱跳,有人却是连一口冷饮都碰不得。男人不懂女人的辛苦也就算了,有时不体贴的反而是女性主管……想到自己都觉得有点心酸时还要泼一下自己冷水,乖乖工作比较实际。
「很痛吗?要不要去医院?」黑恕和又挨过来,显然丢出答案不代表能让他安静。不过仔细想想,对比以前不近人情的前辈,她突然觉得黑恕和即使青番又爱卢,却终究可爱、可亲多了。
「不用了,我有止痛药。快到会场了,你整理一下衣服,不要又在车子里滚过来翻过去。」
黑恕和只好乖乖把躺得有点乱的西装拉平,接着又笑得神秘兮兮,「我每天都有吊单杠跟做伏地挺身。」他拉起袖子,秀出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
何绮霓没好气地应了声,「是哦。」要颁给他好宝宝奖章吗?
「等一下妳痛到受不了时,不用客气,我可以抱着妳跑百米都没问题。」
他眨了眨眼。
「神经病。」嘴上这么骂着,何绮霓还是笑了。不得不说这家伙虽然爱耍嘴皮子,但至少让她觉得有点窝心,她若是想上头条的话会考虑这么做。
到了会场,黑恕和只拜会了几位跟黑家交情匪浅的世交,寒暄几句,便嚷着他头痛,偏偏有几位重量级人物还没到,其中包括了他家五哥交代一定要拜会的大老,他这后辈总不好意思先闪人,便拉着何绮霓跟主办人借了安静的地方休息。
「快快快,我头快爆炸了。」他拉着何绮霓,健步如飞,实在让人看不出他大少爷哪里不适,倒是何绮霓从头到尾没说什么,抿着唇,肚子虽然还闷闷的,却忍不住好笑。
他不知何时叫了外卖,司机小王送到二楼休息室给他们。
「吶,给妳。」他将暖呼呼的杯子递给她,然后坐到旁边喝自己的。
察觉他帮自己买了热巧克力,何绮霓微笑道:「谢谢。」
巧克力有点烫口,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倒是黑恕和三两下就把自己的饮料喝完,又挨到她身边,直接枕着她的大腿躺下。
「我瞇一下,晚点叫我。」
「……」虽然有点没好气,不过他毕竟是个体贴的上司,何况如果不是他,她哪能躲在这里喘口气呢?何绮霓只好任他去躺,自己静静地喝巧克力。
「你自己买了什么喝?」她记得他不喜欢喝咖啡,随口问道。
「茶。」
何绮霓应了声,随即正襟危坐。她突然想起他们俩此刻的样子若是被外人瞧见,那她跟他之间的暧昧可就跳到淡水河都洗不清了。黑恕和似乎真的睡了,何绮霓想起他这几日工作量确实比平常重,也不忍心吵他,只能暗暗祈祷不会有人上二楼来。
本来心软了,想说让他好好休息吧,怎知这家伙躺着也不安分,咕咕哝哝地装幼嫩,扮可怜,翻过来转过去,一会儿背对着她,手没安分地在她裸露的膝盖上画圈圈,一会儿又翻身,脸贴向她腹部,让何绮霓尴尬又有些羞赧,偏偏又拿他没辙。
「我头痛。」他装得很有那么一回事,抓起她一只手。「帮我柔柔。」
她比较想使出蜡笔小新妈妈的绝活!
心里骂归骂,她的手还是在他肩颈上按了起来。何绮霓只能怨叹,被这家伙卢久了,她竟然真的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黑恕和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躺在她腿上,享受她的按摩服务,安静得让何绮霓以为他睡着了,直到楼梯传来脚步声,何绮霓浑身僵硬,犹豫着该不该把黑恕和叫醒。
似乎是会场的工作人员,幸好没往他们所在的办公室方向移动。直到人声渐远,何绮霓低下头,发现黑恕和已经醒了,便道:「你躺别的地方吧,我腿麻了。」其实她的脚没事,只是那一瞬间她平常不想承认,却还是渐渐无法否认的感觉告诉她,与其对他说教,不如采哀兵姿态,黑恕和一定会让步。
黑恕和果然立刻坐起,一脸抱歉。「会痛吗?我帮妳……」
帮她做什么?原本认为自己对男人早就免疫的何绮霓,突然脸爆红,「不用了,我怕痛,坐一会儿就好了。」
黑恕和想想也对,他脚麻时也很怕别人碰,就乖乖坐在她旁边。
「我们也差不多该下楼去了。」本来就是他替她找借口上来喘口气,现在她好多了,还是快快把正事办完比较要紧。如果他真的累了,不如早点回公司帮他把下午几个约谈或会议取消,让他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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