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个梦想在旁人眼里看来,多么微不足道。
「不过,鱼可能有点麻烦。」他笑着,又伸手打开车上的小冰箱,「妳瞧瞧里头有什么,我开车不方便。」
阮燕曦像探宝般弯身看着,「有果汁、冰淇淋,还有三明治和沙拉!」她开心得脸上泛起愉悦的神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再天真也不会当他是阿拉丁,连食物都能靠魔法得来。
「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都是饭店的人准备的,我只需要开口麻烦他们就行了。」黑恕宽笑道。
阮燕曦捧着野餐篮,唇角的笑意甜甜暖暖的。
只是野餐,算不上礼物或惊喜,她的兴奋也许显得太大惊小怪了吧。
可是黑恕宽记得她的话呢!昨天他们要离开西班牙广场时,她说,如果能够在像这么漂亮的地方野餐就好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孩子气,哪有人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野餐的呢?当时她还为自己的不切实际脸红了,黑恕宽却记得她那孩子气的话……
只因为这样就感动好像显得很傻气,但她还是觉得好开心啊!
郊区人烟渐稀,景色也多了不染尘烟的清静秀丽,离开大路之后没多久,他们远远地就看到那座像一柄利剑要刺入青空般的哥德式建筑,车子驶过标示私人领地的围篱,行经空无一人的守卫室,两旁丝柏夹道,空气中还闻得到那股让人心神宁静的独特香气。
「这里好像是私人的地方。」这样闯进来好吗?阮燕曦原想这么问,但流浪的兴奋情绪让她住了口,她猜这条路连接着那座尖矗似教堂的古堡,因为在车子行进中,她已经连歌德式古建筑那独特的飞扶壁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我想在这里野餐,比较不被干扰。」这里是黑家老三在义大利办艺术品拍卖的地方,既然她一直当他们在流浪,那么他决定继续让她保持美丽的幻想,毕竟流浪还回家野餐,哪能算是流浪呢?
「可是,这里的主人会答应吗?」车子开着开着,眼前豁然开朗,阮燕曦几乎要忍不住惊呼出声。
丝柏树林的尽头,是一座人工湖,湖面映着湛蓝如土耳其石的天空,还有色调以暗红为主的古堡,成群的白天鹅像小船般两两划过。
湖畔,翠绿的草地像一张巨大无比的地毯,铺盖满触目所及、波浪般轻缓起伏的坡地,直达周围由蓊郁树林形成的边界。
「放心吧,这座古堡正打算拍卖,所以主人不在。」原本在古堡里的几十名佣人全都在他的命令下暂时离开了,连老厨娘养的猫都没留下。「而刚刚妳也看到了,守卫在我们进来时的那座凉亭里打瞌睡。」
回头他会好好奖励那位因他们提早前来而赶不及离开,临机应变地装睡的守卫——他希望他不是睡到忘了该躲起来。
阮燕曦的兴奋多了一分紧张,「要是我们被发现怎么办?」这是擅闯私人领地吧?可是……
可是她突然觉得好刺激啊!
明知这是不对的,可是这辈子从不敢造次的叛逆却悄悄觉醒。
她当了一辈子的乖宝宝,可曾像现在这么快乐?
就像国中生第一次跷课那般,阮燕曦心底也忍不住既紧张又期待。
于是她安抚自己,没关系的,他们只是借个地方野餐而已,离开时她会清理干净,绝不会给主人制造麻烦。
「所以,我们得把握时间,如果被发现了,记得要跟好我,嗯?」他在湖边停好车,笑看着她睁着大大的眼和泛红的双颊。
「我会的。」她精神抖擞地保证。
他们把野餐巾铺在湖畔的草地上,阮燕曦像个贤慧的小妻子,把餐篮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好,并替黑恕宽和自己倒果汁。
「没想到我竟然可以在古堡前野餐,还有天鹅作伴。」
「只能野餐,不觉得可惜吗?」黑恕宽自在地接受这小女人的服侍,就像夫妻那般地自然与亲密,经过昨天的相处,他发现阮燕曦并不是事事要男人服务的娇娇女,她拥有小女人般温顺的个性,传统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否则她的婚姻也不会乖乖地听从长辈摆布。
她的确不适合李家那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豪门生活,也没有强硬到足以成为剽悍的当家主母,她适合的是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当个快乐的小妻子。
只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眼里和嘴角的笑却是那么的甜,几乎让他失神。
「只要野餐就好了,拥有的越多,责任也越多。」黯淡的眼神一闪即逝,阮燕曦怪自己扫兴地想起不该在这时想的事,随即又开朗地道:「其实也不怕你笑,我小时候曾梦想过这样的情景呢!只不过背景不是这样的大城堡,而是一栋小小的洋房前小小的草地上,我和假日休假的丈夫,还有我们的小孩一起在天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