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独自闷饮一大口,才借酒壮胆道:“嫂子你也是知道,虽然谈的不上才华横溢,但也聪明、贤惠,这‘凤香阁’就是她一手操办起来。”说到这里,杨三不由叹了一口气,才缓缓继续:“夫人她起早贪黑、不辞劳苦,可是问题也来了,还记得,大约五天前,我入榻不久,夫人就回来,因为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回来,所以没有太在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的听到客厅传来响动,好像是桌椅摔倒的声音,见到身边的夫人还没有入睡,以为是她在清洁卫生,没有过多去想。”
壮汉坐立不安的望着他,等待着下文,就连萧婷也抬起头来,颇为好奇。
杨三没有再继续喝酒,任谁都看的出,他已有几分醉意:“可是第二天夜晚,迷迷糊糊之即,我又听见了桌椅摔倒的声音,并且夫人依然没有入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我当时一下就清醒了几分,寻着声音,找了过去,记得,当时月光冷冷清清、万物寂静,夫人衣着一件睡衣,披头散发,赤着脚踝,沿在桌边打转,那些东倒西歪的椅子就是被她给踢翻了,我当时喊了夫人几声,可是她似乎梦游一般,梦呓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我想是不是夫人劳累过度,就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塞回了被褥中。”
说到这里,杨三战战兢兢,连握着酒杯的手,都在隐隐颤抖,声音也不由尖锐了几分:“可是这一切只是开始罢了,还没等我完全睡着,隐约感觉到夫人爬起身来,又朝着客厅走去,这次,我就有些惴惴不安了,生怕夫人出了什么事情,立即跟了过去,她依然来到客厅,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纱窗外幽冷的月光,正当我准备开口说话,却不料夫人陡然唱歌起来,并且歌声是那样的凄凉、悲切,我实在忍不住了,准备还是用老方法,正当我准备抬手之际,只见夫人蓦然抬头,月光下,那一张惨白的脸,静静的望着我,并且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顿时浑身一阵寒蝉,望着夫人牵强的笑了起来,当然,笑归笑,还是将夫人给横抱了回去,客厅距离床榻不过十几步之遥,但我却觉得格外漫长,好像搂抱的是一位陌生女子,她轻如无物,冷冷的凝视着我,并且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若不是我肯定这是自己的夫人,只怕我当场吓的撒手就跑。”
杨三叹了一口气,眼眸中尽是恐惧、不安,仿佛当晚的场景历历在目:“一晚上,我都没有睡好,天刚亮,我就拉着夫人询问昨晚的事情,可是听了我的一席话,她一头雾水、不明觉厉,并且让我不要想太多,那种感觉,唉!每每想到就寝食难安,随后我请大夫给夫人开了药,夫人也配合服用了下去,但是.....”
“但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壮汉眼睛一蹬,烦躁不安的开口道。
杨三笑了笑,但脸上的惧意丝毫不减,并且眼眸忽得一蹬,凝视着壮汉:“但是没有效果,到了晚上,他依然静悄悄的坐在木椅上,就好像是一个悲切的少女,浑身透露着一股忧伤,由于我白天实在太累,所以没有办法顾虑太多,很快就睡过去,到了白天,她就静静的趴在桌上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我也不忍打扰她,就独自出去了,但整日心神不宁,于是我终于忍不住了,将郝道长请了过来。”
“就是清风观的那个郝道长?他说了什么?”壮汉咬了一口肉,迫不及待的问道。
杨三讥讽一笑:“郝道长去看过了我夫人,并且很严肃的说我夫人怕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还给了我两张符纸,让我在夫人入睡以前,将那符纸贴在夫人的额头上。”
说到这里,杨三忽然狰狞的笑了起来:“你知道吗?哈哈哈,当晚我踌躇、不安,一直在寝房来回打转,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我夫人当夜并没有回来。”
壮汉手臂一抖,酒水泼洒了出来,不安的问道:“那,那她去哪里了?”
杨三瞳孔一缩,冷冷笑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当我醒来以后,她已经睡在了我身旁,见到夫人安然无恙,我也没有吵醒她,就独自去找郝道长,可是,你知道吗?他的道观一片狼藉,郝道长就那么躺在地上,歪着脖子,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眸,死死的凝视着我。”杨三忽然像发狂了一样,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壮汉的肩膀,声音尖锐道:“他居然死了,并且七孔流血,死不瞑目的瞪着我,似乎那么的恐惧、不甘,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我现在有家不敢回,一直住在酒馆,并且我的那位夫人现在也不来酒馆了,一到白天她就睡的死气沉沉的,我实在是快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