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教训那个不听人说完话的混帐古初岁?为什么,她还是为他着想,不愿见他有一丝受伤……
我身体里,养着一条金丝蛊,牠是一种忠于宿主的蛊虫,若宿主躯体受到伤害,牠便会潜往伤处,吐出丝线,为宿主将伤处缝合。
他明明是笑着说那番话的。
那么浅,却深刻;那么哑,却轻扬,柔和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容颜,像准备与她分享一个多甜蜜的小秘密,像是知道她听完之后,会对他说出慰抚或接受之类的话,而她说了──
连她现在想起来,都痛恨的字眼。
她怎么可以用那么不负责的三个字,轻易毁坏掉他的笑容?
她怎么可以用那么不负责的三个字,害他感到难过?
她弄伤他了。
她弄伤他了……
「情况如何?」
公孙谦在尉迟义退出客房之后,迎上前去问,尉迟义轻摇摇手,示意离房门远些再来谈话,避免再吵醒欧阳妅意,他好不容易才哄睡她。
公孙谦颔首,与尉迟义步行到湖上圆月桥。
「我才想问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问话的人,反而是尉迟义。「不是老见到姓古的家伙腻在妅意身边,怎么今天铺里一出事,他人也跟着跑?」不会是当铺误收了匪人当贵客,今日一切事情全是古初岁搞出来的吧?!
「我也想不透。在我昏睡前的最后一眼,清楚看见古初岁抱着妅意,他的表情并无异状。」他甚至很清楚,妅意在古初岁怀里定能毫发无伤,他才敢放任**香躁控神智,陷入熟睡中。可见问题是发生在众人昏迷期间,唯一熟知内情的人,只有欧阳妅意,偏偏她也是唯一最不适合被逼问的人。
「我非得把他找出来不可!」尉迟义握紧拳,手背青筋尽迸。
「这一点,我同意你的做法。」人,是一定要找出来,不为什么,也得为了妅意。这是妅意生平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即便要分离,至少两人要分得没有怨怼,不能教妅意心里留下伤、留下陰霾。
「古初岁的底细是什么?我若要找人,从哪个方向去找来得快速?」尉迟义对古初岁一无所知,古初岁是个谜样男人,只有收下他典当请求的公孙谦会明白他这号家伙有几斤几两重。
「……」公孙谦沉吟,歉然叹口气,一笑:「说实话,我对他也没多熟。」
尉迟义瞪大眼:「那你敢放任他靠近妅意?!」他以为几个兄弟全与他抱持着同等心思,保护妹妹为己任,不容乱七八糟的男人近她身旁半步!
「妅意若不喜爱他,他也不可能靠得近她。」妅意又不是单纯天真的傻姑娘,她会分辨善恶,会慎选好坏。
「妅意会被拐呀!不然你说说,古初岁为什么抛下妅意跑了?!」
「抛下吗?」那两字,有待商榷。
那个横抱起妅意,垂首觑她时,眼神中充满怜爱的古初岁,抛下了妅意?
说不过去。
尉迟义或许最近留在珠宝铺的时间比当铺都要更长,所以他没能看见古初岁与欧阳妅意的相处身影,但公孙谦将那些都瞧进眼里,古初岁是以一种无比珍惜的目光在追随欧阳妅意。
既然会珍惜,又怎舍得抛下?
「古初岁那边我是毫无头绪,不过留在铺里左后方弯廊上的几具黑衣尸水,我倒是找到一些端倪。」既然无法从古初岁方向下手,就逐步逐步来怞丝剥茧。
几具黑衣尸水是死于剧毒,不会有人闲闲跑到当铺里来饮药自杀,那么便是想在当铺里干些坏勾当,反倒在弯廊上惨遭歼灭,当时铺里醒着的人,只有古初岁,想必与他脱不了干系。
「尸水滩里没被溶尽的衣裳暗袋藏有铜牌,他们是太傅府里的人,不过我们与高老太傅向来友好,没道理他会派人夜闯当铺。为财?老太傅的家财更胜当铺千万倍,这可能性微乎其微。既非为财,以**香撂倒众人,又无伤及他人性命的打算,足见不是来寻仇,如此大费周章,便是为人了。」公孙谦慢慢分析。
提及「人」,便直觉猜到太傅府里那位性好渔色的金孙公子哥,他强掳民女的传言时有耳闻,早就不是新鲜事了。
「畜生!」听明白公孙谦分析的尉迟义啐声,行动派的他,带着一身杀气往太傅府去,摆明忘了他是要去找古初岁还是要去打金孙公子哥。
「太傅府找不到与古初岁有关的蛛丝马迹,就麻烦了……他这个世上仅存的药人及蛊族遗孤,无家可归、无亲可依,他若离开,天涯海角能往哪里再找一个古初岁给妅意?」
古初岁,你千万别就这样人间蒸发吶。
房里,只有一盏油灯,豆大烛火,吃力对抗满屋阒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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