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喜欢上知画了?!」他吼出他看到的事实。
「呀?!」月下愣呆一下下,随即吼得比爷爷更大声。「什么什么?!我喜欢上斐知画?!别开玩笑了!我最最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
否认得这么神速,有鬼!
「那么你这个最最最讨厌斐知画的人,为什么会特别回来询问关于他的亲事?!」月士贤指着她的鼻子,丑话先说,「我可先告诉你,你别妄想和知画能有什么机会,你这么差劲、这么不端庄,我连跟知画开口求他娶你都拉不下老脸,你就识相些——」
「他想娶我,我还看不上他哩!」月下气嘟嘟反驳。她又不是一篓橘子里待选的橘,让人要挑就挑、要选就选!
「随你爱怎么想都好,你可以认清事实也行,你想自欺欺人也无妨,只要你能搞清楚你和知画不可能成为夫妻!」
「我到底有多差?!差到让你视我为耻!」她握着拳咆哮。他到底是不是她亲爷爷呀?!哪有自家人这么不看好自家人的?!
寻常人找到像斐知画这么好的男人,哪个不是硬要凑合自己女儿、妹妹或孙女的好事,谁会像他一样,打死也不肯让她和斐知画攀上关系?!
「你身上流着的另外那半边血已经弄脏了我月家血缘,我不会让你再去弄脏知画他们斐家的血脉!」月士贤心直口快,话没经过脑子就出口。
吼完,当场一片死寂。
「弄脏?」月下发现自己浑身的愤怒被失望所取代,原来在自己亲爷爷眼中的她,就是被污秽的骨血。「你用这么狠的字眼讽刺我娘?」
月士贤自知失言,他真正想说的是她娘那方完全没有绘画慧根的血脉已经让月家唯一的子孙变得庸俗,而非月下所听到的那样绝情,然而为了他可笑的长辈尊严,他无法在孙女儿面前认错或是收回离嘴的话。
爷孙俩就这么沉默互瞪,平时两人总是吵得不可开交的辣爆性子,在此时的安静却显得更诡谲。
捧着大叠书籍的斐知画正巧踩进爷孙两人的战局里,没弄懂他们眼也不眨地在爆什么火花呀?
「师父?月下?你们在做什么?」
他放下书,走向爷孙俩。
「你们又吵架了?」他轻叹。
还是没人理他。
「月下?」看她瞪师父瞪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斐知画伸掌在她面前晃。「怎么气鼓鼓的?」
他才正要拍拍月下的右颊,却突然被她狠狠箝握住手腕,身子让她扯着走,可以感觉到她力道之大。
「你要拖知画上哪去?!」月士贤回过神,不明了愤怒中的孙女儿没朝他吼叫,拉走斐知画做什么——
月下凶恶回头,像头被踩着尾巴的小老虎,张牙舞爪撂下狠话——
「我要去『弄脏』你的宝贝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