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摇,现在,那股笃定又重新回来了。
她想得出神,连李鸣凤坐到她身旁都毫无所觉。
“听说,你今天与穆文筝打照面?”关于莫晚艳的动静,随时都有人向他禀报。
她一怔,好半晌才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怎么看起来一脸严肃?”
她长长吁口气,翻身坐起,“今天是与穆文筝闲聊了几句……鸣凤,扣除穆文筝是穆无疾的女儿这一点之外,你到底有没有喜欢她?”
“我不讨厌她。”他说的是实话。一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情比兄妹深。
“我原本也不讨厌她的……”
“原本?现在很讨厌地?”
“她也没说错话,可是我听了很生气。要是换成我是她,说不定我也会和她做一样的选择,我现在却因为没听见她说出我想听的答案而气她,这很不应该,可是……”
“她说了什么?”
“我问她,如果有一天你与她爹发生争执,她会站在哪一边,她回答得好快,一点也不像有烦恼思考过,说站在她爹那边。”她的脸蛋皱了皱,不自觉扁起嘴,在替李鸣凤感到委屈。
“不然你以为她会说站在我这边吗?”李鸣凤不惊讶穆文筝的答案。
“我是这么希望没错。”
“你就是为了这点小事不开心?”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她傻呼呼的。只一心替他打算,完全不顾后果。当年的她如此,现在的她亦然,全是一股可爱的伤劲。
“你笑什么!我是真的不高兴!”她这么认真,他却嘻嘻哈哈的!
“你不是也说了,换成你是穆文筝,你也可能会站在自己爹那方,所以不用气她,我从头到尾都没奢望过她会帮我,一点也不失望的。”
“可是你对她那么好,我看到你送她的生辰礼物,那种用心是骗不了人的,我觉得很复杂呀……我不相信她说心里是喜爱你的那句话是谎言,我也不相信你说不讨厌她那句话是胡言乱语,可是你们到后来可能会变成敌人,太悲哀了一点……”
“你呀,别老钻牛角尖,自寻烦恼。”
“这不叫自寻烦恼。”
“不然这叫什么?”他笑着抚摸她的蓬发。
好吧,的确是自寻烦恼。
“我还听说,穆文筝向你炫耀我送她的东西?”
“是炫耀吗?我不知道耶……”至少穆文筝的嘴脸不像,炫耀应该要再尖酸刻薄些。
“你还拿了不是我赏你的手镯和珠链骗她。”
“总得吓唬吓唬她吧。”
“平心而论,我没送过你半样东西。”连赏给她的首饰衣裳也都是整箱整箱送进她宫里,她恐怕连翻都没翻过,小宫婢拿什么给她穿她就穿,给她戴她就戴,真要说由他双手奉上的东西,没有。
“我什么也不缺。”她又不爱金银珠宝,像现在,她身上也没半颗赘饰,蓬发散着,衣着轻便。
“这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他自怀里取出红锦囊。
“我只喜欢锤子。”称手的武器,才是学武人的王爱。她鄙视地瞄了红锦囊一眼,想也知道里头不可能塞下两把大圆锤。
“你喜欢锤子,改天我让兵铁匠再替你打两把,现在就先委屈点,认真瞧瞧这个吧。”
“如果你是怕我被穆文筝比下去,至少得送大颗一点的夜明珠或一整块水玉什么的,我骗她也可以骗得更理直气壮……”红锦囊好轻,里头的东西应该没几两重,掏出来绝对吓不住穆文筝。
她边咕哝边解系绳,从里头拈出一条细项链——一条毫无炫耀气势的细项链。
项链中央有四颗药丸子大小的小珍珠,排列成花瓣,正中央镶嵌着红玉,小小一朵白瓣红蕊的花,不起眼、不惊艳,也不高价,但她一眼就认出那四颗珍珠是她那时送给李鸣凤的爹娘遗物。
当初送出它们,以为自己是很豁达的,对于“睹物恩人”这四字抱持着不信任的态度,可是现在它们重回自己手上,她竟然鼻酸得想放声大哭。
“有没有开心点?”他笑问。从她瞠圆的眸子里逐渐堆积的水光,他已经知道答案。
“我若是拿这条项链去跟穆文筝比个高低,我一定输惨惨的好不好,这么小一条,好像用力一扯就会断掉……”她嘴里埋怨,双手却好快地解开链扣,要将它戴在颈子上。
“你就跟她说,这条项链是无价之宝,当年可是你爹送的订情之物,你将它送给了心爱的男人,过几年,这个男人又将它送还给你,它可是间最隽永的见证。”见她努力想扣妥链扣,却缠在蓬松的发间,他出手相救,代替她的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