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种媳妇儿她要是不要,她若摇头,我也不想不识相。”她率先跨出浴桶,用大布巾将自己包妥,再抖开另条布巾,等著他出浴。
“若我娘点头,你就再无异议,同意心甘情愿与我成亲,成为我的妻?”
“嗯哼。”排除掉传宗接代这个最大的难题,她也没啥好反对——能和穆无疾在一块,她求之不得。
“那就交给我吧。”穆无疾自信一笑。
他连处理宁太后都易如反掌,何况是他娘亲。
他先恭喜自己,要当新郎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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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小蒜真的不清楚穆无疾用了啥手法。
在她看来,传宗接代明明是横亘在两人面前最大的困难。不孝有三,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穷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前两个不孝是什么,只知道最后也是最受指责的第三个:无后为大。
他是独子,整个穆家的香火全靠他传递,她却是毒人之后,身体血液里还残存多少毒性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传给孩子她也不敢笃定说会或不会,但她真的不想祸延子孙,去赌那种孩子生下来或许会与平常人无异的渺小机会。
她坚信穆夫人知道她的想法及状况时,绝绝对对会立刻命令穆无疾离开她——
可是……
她现在被穆夫人满脸淌著欣喜眼泪,紧紧擒握住双手,感动地直视著她又是怎么回事呀?!
“呜……”穆夫人哽咽,情绪激动到无法说话,只用水灿灿的晶亮泪眼刺痛皇甫小蒜的双眼,好闪亮……
“你是想叫我离开穆无疾是不是?有话直说就好,不要哭著求我走,我对女人的眼泪最吃不消——”包括她自己每次哭时,也都很失措。
“不……你千万别离开无疾,呜……”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怞泣。穆夫人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些才能再说道:“我、我都听无疾说了,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和他成亲,你们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呃?
“穆夫人,穆无疾有跟你说清楚我的‘所有’情况吗?”如果有,实在不应该得到这种对待才是……
“有,他全说了。可怜的女孩,你真善解人意……”
唔?
“他真的有说吗?”皇甫小蒜很怀疑,“包括我的味觉丧失,包括我的娇小玲珑——”这句话她绝不会用四肢短小来代替,她坚持!“包括我身上有从我爹亲遗传的毒,这种毒也极有可能再传给下一代子孙?”
“有有有,无疾都说了。”
嗄?
“都说了,一项都没漏?”皇甫小蒜仍是觉得事有蹊跷。
“嗯,他说的比你说的更详细。呜……”让她好生心疼。
“那……你还同意我和他成亲?”
“嗯嗯嗯,同意!同意!当然同意!来——这玉手镯你戴著。”穆夫人连忙摘下手腕上翠绿青凝的漂亮玉镯塞到她手里,哭得两眼水汪汪。“这玉镯我也是从我婆婆手上接过来的,向来都是传给穆家长媳,现在它是你的了。”
呀?
“我、我可不可以先找穆无疾谈谈?他跑哪去了?”她还是先弄明白始末再和穆夫人沟通好了。
“他今天上朝去了。”
“上朝?”她待在穆府的这段日子里可不曾见过穆无疾上朝……呀,难道是为了之前伏钢提及的宁太后垂帘听政之事?
“对了,你双亲还在吗?”
“在呀。”而且身体健康得很。
“好极了。你家住哪儿?我得挑个好日子登门拜访你双亲,谈谈亲事——”
皇甫小蒜就在等到穆无疾回府之前,让穆夫人捉著手不放,对她洒了足足一碗的眼泪。自个儿的儿子主动开口要娶妻是她此生最最希冀的心愿,如今能成真,她别无所求、别无所求了呵,呜呜。
好不容易穆无疾终于回来,皇甫小蒜才被高高兴兴的穆夫人推回他怀里,挥挥手绢赶他们小俩口回房恩爱去了。
“你到底是怎么跟说的?”皇甫小蒜拧著衣袖,上头还有穆夫人湿濡的一大片泪渍,她正努力扭看看能不能榨出泪水来。
“照你的要求,实话实说。”穆无疾难得整装束冠,一袭绛纱朝服,衣上精绣著浅色丹鹤清梅,腰际附以金带-,贵气荣华,她头一回看到他身上有这么多种颜色华采,而不是只有一件素白单衣。
“但怎么可能——是那么的想要孩子呀!”
“是呀。”
“穆无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