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道。
刘云周道:“快过来吧,过来不就知道我是谁了?我们在京的这班老朋友可就缺你了。”
任冉道:“算了,我老婆孩子都在这里,不方便。”
刘云周道:“怎么,真的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你倒底是谁呀?”任冉问。
“刘-云-周!”刘云周一字一板地道。
任冉惊异地叫道:“谁?刘云周?”
刘云周道:“是我。怎么,还不信哪。”
任冉道:“刘云周,你这两年都跑哪去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刘云周道:“说来话长呀,你还是过来吧,我们见面再谈,好吧?”
任冉爽快地道:“好,告诉我你们在哪儿,我马上就过去。”
刘云周道:“在老北京菜馆。别忘了把嫂子也带过来。”
联系好了苏宁朋和任冉,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想起章正书,当然也就更没有人想起李加兴了。不过,也许是想起了也故意不把他们提起来的。
刘云周道:“我们也别打车了,省得早早到了,任冉和苏宁朋没到还得等。我们就算是散散步,步行过去吧。”
众人赞同道:“行。”于是一行众人步行往老北京菜馆走。二十分钟后,一行人便走进老北京菜馆,刘云周让大家每人点一个菜,然后自己又点了几个,告诉服务小姐还有几位客人没有到,等到齐了再上菜。大约又等了十五分钟,任冉和苏宁朋几乎同时到了。
一见任冉是一个人来的,刘云周便问:“任冉,怎么没把嫂子带过来?”
任冉道:“孩子今天玩得累了,让她在家带孩子早点休息,就没过来。”
刘云周道:“那好,我们说定了,哪一天我请你们一家人玩一天,你可别拒绝,好吧?”
任冉道:“你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刘云周道:“那就这么定了。”
这时服务小姐过来问:“先生请问你们人到齐了吗?”
刘云周道:“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小姐应了一声离开了,不一会儿,菜便一个个地端上了桌。刘云周端起酒杯道:“来,为我们老同学今天能够聚到一起,干杯!”
喝了两杯酒后,后来的任冉和苏宁朋又问起了刘云周这两年的发展,自然又是一番叙旧,听说刘云周现在是“文韬文化发展公司”的老板,任冉和苏宁朋两人也是一番惊异,免不了又是一番祝贺和敬酒。
酒至半酣,刘云周抓住任冉的手,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他们说你进了文化部,是不是真的?”
任冉笑笑,道:“混口饭吃呗。”
“少跟我打马虎眼儿,任冉。”刘云周斜着任冉,“我还不知道你,别看你平时不吭不哈的,肚子里比谁都有主见,就我们文学院那班同学,我还真没看出谁能比得了你。”
任冉道:“可别这么说,就你们今天在座的,哪一位不比我强呀。”
“得,又谦虚了不是!”刘云道,“当然说实话,我刘云周可能比你任冉多几个钱,但是,我却离文学越来越远罗。他们呢?”他指了一下在座的众人,“虽然一直都攒着文学没有放,可是真正算起来,你让他们自己说说,有谁是真正在写自己特别愿意写的东西的?搞写作的人谁不想写点让自己的心灵获得安慰的作品来?可是他们现在行吗?什么都跟着市场跑,跑到最后,自己都找不着自己了。喂,我说的没错吧?”他问蒋骥骐、高士杰他们。
高士杰道:“话是不错,可是,像我们这些自由人,如果不跟着市场跑,那么生存都成问题,又何谈创作呢?我们现在首要的是生存,只有完全解决了生存问题之后,才能再去谈心灵之创作。”
“所以我说,这就是当代中国文化人的悲哀。”刘云周大发感慨,“我就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搞了文化公司,我不去写文化,我做文化,这样我就有了选择的余地了。”
任冉问:“这么说,你就算是把文学创作完全丢掉罗?”
“也不能算是完全丢掉吧,我现在钱是赚得差不多了,我想等到我生意做得厌了,就坐下来好好写点东西。”刘云周带着一种憧憬地说,“文学这东西,一旦沾上了,想完全摆脱,可没那么容易。”
任冉笑道:“你这话说得倒不错,文学就是一种软鸦片,想戒都戒不掉。”
“别尽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刘云周问任冉。
任冉笑笑,说:“我么,也没什么,干的是自己愿意干的事,心里踏实。”
“文化部那可是大衙门,你在里面具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