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小寰犹豫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道:“也好,我在你们面前连话都不会说了,也怪拘束人的。”说着便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苏宁朋一看,知道小寰已经有意与高士杰重叙旧情了,于是他也站起来道:“小菊小姐,我们一起走走好吧。”
小菊笑了笑,看着小寰。见小寰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好像没有听到苏宁朋的话一般。苏宁朋却已经不管那么多了,他重重地按了一下高士杰的肩旁,对高士杰怪异地笑了笑,然后跟在小菊后面离开了。
只剩下高士杰和小寰两个人,高士杰看着小寰,有些讷讷地道:“小寰,以前的事,真是对不起,如果你还不原谅我的话,我也无话可说。说真的,小寰,这一年我真的很后悔……”
小寰把脸扭向一边,仍然不看高士杰,听高士杰说到这里,便打断他的话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做过了,我也不想再提。你口口声声后悔,其实你有什么好后悔的,是我不该来找您,是我脸皮厚,自作自受!”
高士杰一听小寰的话里仍然带着一股气,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小寰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他高士杰,如果不是他高士杰,那么小寰是绝对不会离家来到北京的,如果他高士杰当时不是那么无情地对待小寰,那么小寰也不可能一怒之下离他而去,并发誓在北京混下去。一个女孩子,一技之长都没有,怎么在北京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里混下去呢?虽然当年小寰离开时说的卖身之类的话是一时的气话,但是,高士杰却一直担心这会变成事实,而眼下的情形,高士杰不能不从心底里感到悲哀,因为从今天晚上的情形不难看出,小寰是真的走上这条路了。
高士杰的心里在暗暗自责,自责自己害了小寰,觉得是他把小寰推上了这一境地的,所以他极力地要求小寰原谅自己。
“小寰,快别这么说。”高士杰道,“我是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的,你这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寰冷笑了一声,道:“您是大作家,还有什么话不会说呢?您不是存心当着矬子说矮话,说我不会说话吗。”
小寰所持的这种敌对态度,令高士杰无技可施,面对小寰一次次的冷言相讥,高士杰也哭笑不得,好在他眼下酒劲已差不多过去了,头脑也很清醒,于是他干脆厚着脸皮,挪身坐到对面小寰的旁边,伸手去搂小寰的肩膀,想以这种亲热来化解小寰心里对他的怨愤。
可是小寰却往旁边躲了一下,虽然没有拒绝高士杰的胳膊,但是却仍然冷冷地道:“先生,您别忘了对我这样是要付钱的。”
高士杰讪笑道:“行,你要多少我就付你多少,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小寰瞅了一眼高士杰的嘴脸,没好气地道:“哼,你付得起吗?再说我已经跟几百个男人睡过,你不介意?”
高士杰此时一心要哄小寰高兴起来,而且也听出小寰说的是气话,最起码的是夸大其词了,而且他听小寰已经把“您”换成了“你”,这也就是说小寰的心终于有些松动了。于是他笑道:“不管你怎么样,我没看到,我所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你。”
小寰到此时,知道再冷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了。不管怎么说,她的心里还是有高士杰的,今天无意碰上高士杰,也出乎了她的意料,所以一见之下,积郁在心头一年来的怒气,一下子便冒了出来,她真想给高士杰两个耳光,却又因为自己是在那样一种情况下遇上高士杰的,再加上有苏宁朋在旁边,所以她感到有些失趣,当时便想一走了之,却不料被高士杰拉住了。小寰本打算今晚不理高士杰的,但是禁不住高士杰低声下气地求自己,毕竟女孩子心软,高士杰已经搂住了她,她也就渐渐地软下来了。现在一听高士杰说她要付多少他就付多少,虽然她说的仍然是一句气话,但是高士杰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故意道:“哼,虚情假义!”
小寰的语气终于松了下来,高士杰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把小寰往自己身边搂了一下,道:“小寰,别生我的气了,行吗?我现在是一个人租房子住,你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们结婚,怎么样?”
小寰听到高士杰说出这样的话来,扭头看了高士杰一眼,随即把头低下了,伸手一把把高士杰的衣服抓住,嘴里说了一句:“你混蛋!”接着肩膀抽动,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高士杰一见小寰哭了,他立时就慌了,连忙紧紧地搂着小寰,道:“小寰,别这样,别这样。”他害怕被别人看到小寰哭,好在咖啡厅里除他们之外几乎没有客人。高士杰知道小寰心里的委屈,她的哭泣一时是止不了的,于是忙抬起手挥了一下,招来服务小姐,付了账,急急地带着小寰离开了咖啡厅。
小寰一边低着头抽泣着,一边任由高士杰带着她,也不管高士杰把她往哪里带,只是一个劲地以哭泣来渲泄这一年来积压在心里的苦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