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呀,怎么能背叛爹呢,唱反调呢。英子説,不是女儿背叛爹,而是爹背叛了女儿和娘。爹不想要我和娘了,爹有外心了。田兴感到越是不可思议,女儿怎么会有這种想法呢。田兴从女儿的眼神里看出,女儿像似已经不是以前的闺女,她的目光中充满着一股怨气,一股仇恨。胡秀芬和英子每天饭做好了,总是先吃,不像以往那样先去叫他,一起在屋里吃。吃饭前,英子去叫田兴,胡秀芬死活不肯。女儿终归还是女儿呢,心里过意不去,就夹一些菜,端一只饭去孝敬爹。田兴只能端着碗,蹲在院子里一个人默默地将就着吃。田兴一口饭吃下去,呛在喉咙里,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才喘上一口气来。女儿听到咳嗽声,立马从屋里倒一杯水拿出来递给父亲,随后捶捶父亲的后背。
英子是一个长相很淳朴,身材苗条,白白净净的好姑娘。平时扎两根细长的羊角小辫,眼睛水灵灵地,像泉水一样清澈。可惜有一点不好,就是有点像她娘,是个太平公主。快十**都要奔二十的大姑娘了,胸脯都是平坦地像块地。没有一点儿女人味。女人要是**不够肥,屁股不够圆,哪个男人见了都不喜欢,没有最起码的**。英子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在村里与她年龄相仿的不少姑娘都成了孩子的母亲了。這些年,上门来説媒提亲的倒也不少呢。可英子见了哪个都不中意,都被推诿过去了,田兴和胡秀芬拿她也没辙。前两年,英子和上庄的康文强好过一阵子,康文强是英子小学时的同学。上小学时,康文强和英子一个班。康文强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又是班长。
人长得很精灵,许多女孩子都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表现一番。英子也不例外。还有更多的时候,好多女孩子会在康文强的铅笔盒里悄悄藏上一个小纸条。上面写上一些简直就是语句不通的情话,来表达一下自己的爱意。有一次,英子发现有人给康文强写纸条,还与一位女生争风吃醋的打架呢。都説人是自私的,一点儿不假。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知道具为己有。上了初中后,同学们都进入青春发育期。姑娘们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个子飞快地长,不少姑娘们都来潮了,胸脯都长成小馍头那么大了,歌声更响亮了。可英子是要什么没什么。白天看看她们的前胸,晚上回去再摸摸自己的胸脯,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第二天,问问母亲,母亲説,还小,等你长大了一切都好了。英子每天为這事而苦恼,学习成绩又不景气。还没读完初中,英子就自动辍学了。康文强是英子从小学到初中时的梦中情人。可惜就是不知道他是否喜欢英子。刚辍学的那段时间里,英子几乎每天下午都去看看康文强。她不敢进学校去,也不会到跟前去,只是躲在校门口大老远地看着。最后,直到康文强背着书包远远地离去,英子才会回家。康文强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年年拿第一,年年评优秀。可惜就是家境贫寒。初三考上高中那年,因家里供不起学费而被迫退学回家了。回家没几年,康文强也闲不住了。起先,跟着父亲在家务农,平时也打点小工挣几个钱来补贴一下家里。
慢慢地,康文强胆子大起来。在村里带头办起了头家砖窑厂。他是被家里穷怕了,自己也感到成了一个大人了。在乡里,康文强的大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古就是英雄出少年呢。那年康文强刚刚二十岁。康文强在上庄,距离王家庄还有一公里的远近。英子见不着康文强了,整天郁闷在家里,进行着单相思。等英子第二次见到康文强,是在乡上举办的村民表彰大会上。康文强作为乡里的带头致富人,在全乡几千号人面前发了言,并接受乡长书记的奖励。几年来,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在乡上荣得如此高的荣誉,表彰还是头一回。那种场面别提有多热闹了,英子作为康文强的暗恋者,只能默默地坐在一个引不起别人注意的地方悄悄地窥视着。自己越是觉得配不上人家,越是觉得一种自卑感。英子在心里发誓,這辈子一定要把康文强得到手,非他不嫁。這种男人很优秀,很有事业心,很有成就感。可英子左思右想,怎么也找不到与康文强见面的机会。
一个姑娘家,总不能把心里的心事告诉娘,或告诉别人去找自己喜欢的人去説吧。那样,显得一个姑娘家都嫁不出了,主动找上门来,多没面子。一个炎热的中午,英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会来他家。康文强一进门,英子就从窗户里认出是他。英子刚好赶上中午,在厨房做午饭呢。英子心里想,康文强怎么会来他家呢。他可是乡里的名人,从来没有来过她家,他会有什么事而来呢。会不会是来向老同学提亲来了。説是老同学,已经好些年没见了,都长成大人了。来提亲,怎么会自个儿来呢。再説两手空空地,也不像个来提亲地样子。如今他可是……英子不敢再往下想了。英子小嘴儿一抿,脸上感到有些发热,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自己的衣衫。鞋子是乌黑的,衣衫上已沾满了许多油污。伸手向后揽一下前额的一绺儿头发。想照一照镜子,可是在正堂的北屋。想用毛巾擦一把脸,身边也没有,這可如何是好,怎不能就這样去见自己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呢,更何况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呢。想想自己這副龌龊的模样,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