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副模样,就像睡着了一样。一个被窝里滚了這么多天,现在离她而去了还有些舍不得有些留恋。
医生很快把大军送进太平室,等待家属的安置。按照当地的习俗大军没儿没女的,而且是死于非命不能进祖坟。医生征求家属的意见是在医院火化了拿到河边撒了,还是运回家去埋葬了。令医生和朴寡妇没有想到的是,茹兰一定要把大军运回家去把他厚葬了,他説大军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死的那么惨一定要把他厚葬了。乡亲们和母亲,都劝她把尸体火化了去河里撒了,也图个干净,没儿没女地省得有人惦记。可茹兰死话不肯,她説,以后会有人惦记他的,每年还会为他上坟祭奠的,因为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的后代。工地老板们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和丧葬费,按照相关规定还赔偿给家属一些抚慰金。可令全村人和老板们没有想到的是茹兰怎么也不能接受這些赔偿金,她説,她欠大军的太多了,觉得太对不起大军了,要是接受了這些钱反而会内疚一辈子,以后不管有多苦有多难她都会把孩子拉扯成人的。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活着,而且是要坚强的活着。朴寡妇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马奎劝她不要太伤心,這一切都是命是上天的安排。朴寡妇心想自己中年就守寡了,生了个女儿怎么就同样的命而且是早早地這么年轻就守寡了,這老天他妈的不公平,而且是真他妈的太不公平。反过来复过去,仔细琢磨事情既然已经這样了,还真没有个合适的办法。朴寡妇与马奎商议,先办完丧事再説,茹兰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太劳累太伤心。按照农村的习俗女人守寡不过百日是不能改嫁的,再説也没有一个男的愿意要一个挺着大肚子刚守寡的女人。十月怀胎,再不到一百日的功夫茹兰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到那时孩子已经没有了父亲。王家庄来了狼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全村禁严了十几天,终于开放了。事情有了结果,原来两只狼把一只鹿咬死了拖到山洞里去躲了好些天,难怪人们找不到它的踪影。祥子在两只狼被找到的当天,释放回家了。
刚进王家庄,祥子就听到大军去逝的消息,一阵寒气直侵袭着祥子的每一个毛孔,令他浑身发抖,怎么就会這样。大军刚一去世,刘黑子就托人去试探茹兰的想法,要是茹兰愿意的话把孩子生下来给他抚养,如果茹兰愿意他可以与马兰花离婚大人小孩都由他接纳了。在王家庄能替人办這些事的人除乌鸡婆莫属。乌鸡婆回来告诉刘黑子,説他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儿。這一点,让刘黑子怎么都想不通,她茹兰到今天這地步有哪点儿好,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听到大军去逝的消息,茹玉从学校请了假火速赶回家。面对着姐姐茹兰一副沉痛的表情,姐妹俩一见面就抱头大哭起来。母亲劝姐妹俩不要伤心,這些都是命以后还要学会坚强,你爸走的早我还不是照样把你们姐妹俩扶养成人。茹兰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明白了,母亲也笑了笑看到女儿能有這副心态也就放心多了。母女三人正在最伤心的时候,祥子不知怎么从身后冒出来。祥子説,茹兰姐要是你愿意就嫁给我吧,等孩子生下来还是随大军的姓,我会对你和孩子好的。听了祥子的一番话,母女三人感到很惊奇祥子会不会是在开玩笑。
祥子仔细看了母女三很严肃地説,我説的是真的,没有人能拿這种事情开玩笑。茹兰没有吭声,保持着肃穆。朴寡妇説,這种事情怎么説也不能太着急,让茹兰考虑一下這也是一件好事嘛。马奎作为祥子的父亲还不知道儿子会有這样的想法,听了朴寡妇一説他也表示同意。大军的丧事还未办完,三天后下葬。朴寡妇与马奎合计着干脆丧事喜事一块办,要不就得等到一百天之后才能结婚,到那时茹兰的孩子也快出生了。再説,按照当地的习俗也有丧事喜事一起办的先例。最后,大家一起商议决定喜事在祥子的旅游区办,也可以增加一些热闹气氛,给旅游区带来一些活气。丧事在大军老宅子里办,那里也比较僻静,两只唢呐吹得很响亮,可惜唯一遗憾的是听不到有人哭泣的声音。大军的亲人都去了旅游区结婚,没有分身术呢。
结婚算是件喜事,這回对于结二次婚的茹兰来説更是件天大的喜事,這回她不像上回那样而是很开心,表现出一番高兴的样子。這一切表明茹兰是喜欢祥子的,当然祥子也喜欢如兰,他对茹兰的过去根本没有在乎,祥子如果真的在乎這些历史的话也不可能与茹兰结婚。新房设在旅游区最豪华的房间,居于正中堂,是最好不过的合适位置。新婚之夜,如兰觉得难为情她不是太害羞而是觉得对不住祥子,让他受了委屈。祥子有些紧张,怎么説也算是第一次嘛,总免不了有些障碍,茹兰得帮他度过這个难关。茹兰叫他不要紧张,稳住气有了第一次以后就慢慢顺当了。茹兰是过来人,怎么説也有些经验,在她的帮助下祥子也就顺利地成为了真正的男人。祥子是旅游区的头儿,什么事都少不了他做主,他每天起早贪黑忙活在旅游区和狩猎场之间,茹兰呆在家里闲不住时不时地也去帮祥子的忙,管理一下旅游区的事搭一把手,可祥子死活不肯让茹兰去打理公司的事,再説茹兰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