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和、坚定,是誓言更是承诺——
丁曦兰醒来的时候,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她感觉,自己像堕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从来没有过這种视觉感受。
她這是在哪?她到底睡多久了?为什么她醒来就是一片黑暗,难道已经天黑了么?诸多疑问在她心中盘绕,教她不知所措。她四处摸索,想坐起来,却不想摸到一个火热的身躯。
“啊!”她不由得大叫起来,因为,那人竟然是**的。這人是谁,怎么会……雷少阳呢,他哪儿去了?
雷少阳看着她那受惊吓的模样,不由得心疼,拉着她的手,柔声道:“曦儿,我在這。别害怕。”
丁曦兰不听则已,一听到他説话,不由得吓了一跳,這人説话的调调怎么变得怪怪地?“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雷少阳见她説這话时,眼睛却是仍然直视着他的胸膛,不由得感到奇怪。依照她的性子,她這会应该偏过头去的。不过,他這时也没有时间去细想這些,她醒来了,他应该开心才是。于是,他拿过贴身衣物穿上。“你好些了么,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丁曦兰听到他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又摸摸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衣物依旧完好无损,這才放心道:“我到底睡多久了?还有,你怎么会……”
她想着刚才的事情,心中满是疑问,却又説不出口。雷少阳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她心里的顾虑,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了。你全身冰凉,我才脱下衣服给你披上,放心,我没有对你怎么样的。”
他這才发现,丁曦兰也有着姑娘家的矜持,两人都已经有了孩子了,她却还這么地害羞。“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
丁曦兰摇摇头,听到雷少阳的话,她已经明白了个中缘由。“你怎么不点个灯呢?這是哪里?”
闻言,雷少阳顿如泥塑般。虽然,屋里没有点灯,但是,他已经生了火堆,火光,够亮得让他瞧见她的表情。她,却看不到他。她……她的眼睛……看上去她的眼睛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仔细一瞧,却是少了平时的灵蕴、秀气。
没有听到雷少阳的回答,丁曦兰感觉心里不妙,挣扎着坐起,雷少阳见状,急忙上前扶她,“你别乱动,还是先躺着吧。”
“我,我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丁曦兰想到這个可能性,不由得大为激动。
雷少阳也是好不容易才接受這个事实。知道她看不见,他比她更心痛。因为,若是她看不见了,那么,她将再也看不见他了。
“是不是?”丁曦兰感觉到了一股热气来源,屋里应该是有光亮的。可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她的眼睛,竟然看不见了。這对于她来説,是个多大的打击。
眼睛看不见,她将怎样习医,怎样辨认药草,怎样实现在父母坟前的誓言。想到這,她不由得情绪大为激动,整个人大为崩溃……
“怎么会這样……怎么会這样……”丁曦兰紧抱着双膝,失声痛哭。
看着心上人伤心欲绝的模样,雷少阳也难过万分,怜惜之心倍增。他靠近她,将她抱在怀里,“曦儿,你放心,我一定会遍请天下名医,为你医好眼睛。”
丁曦兰此刻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哪里听得进去。“不会好的,我知道的。我的眼睛,肯定是被虎蛱毒弄瞎了的。治不好的。”
“不会的,不会的。”雷少阳抱着她,道,“肯定会有办法的。”
“我的眼睛瞎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丁曦兰接受不了這个现实,“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还有什么用……我还有什么用……”
“不会的。”雷少阳紧紧抱着她,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曦儿,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对了,我们还有孩子,我和我们的孩子都会陪着你。”
丁曦兰在他的怀里哭泣了许久,情绪终于安定了些,人也平静了许多。雷少阳的呼出的热气直接喷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特别尴尬,赶紧脱离他的怀抱。而想到刚才自己失控的情形,愧疚之心顿起,“对不起,刚刚我……”
“什么都别説了。”雷少阳止住了她的话语,他的曦儿就是這么的会替人着想,這么体贴人。幸好,上苍给了他机会,让他能够发现她的好,才不至于错过她。“曦儿,对我,你无须這么客气。”
他……他竟然又称呼她“曦儿”。
“少阳,我不是説过,不要再叫我‘曦儿’了么?”
“不。”雷少阳果断拒绝道,“曦儿,這次我不能听你的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全都想起来了。”
他的话,虽然不重,却有一股别样的威严,让丁曦兰都不由得一楞,忘了该説些什么,竟自听着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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