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现,我只好拿钥匙先开门了。在我被里面的尘土呛的咳嗽的时候,他出现了,却皱着眉头站得远远的。
“喂,你赶快过来帮忙啊,站那么远干吗?”我叫他。
整个这一层就是一个巨大的储藏室,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就没有人了。
“我在等通风换气啊。”他说得理所当然,还把手插在裤兜里。
等没那么呛人了,我走进去开了灯。
结果他一进来就开始兴致盎然地看各个收藏品,比如奖杯啊、雕塑啊、锦旗啊什么的,但是他总是伸手摸到灰了就缩手走开,直到把全部的展品都看过一遍,就正好绕了一圈回到门口,然后就走了出去。
“顾子青,你去哪里?”我一回头就只看见个背影,不禁大叫起来。
“去洗手啊。”他理所当然地说。
“等整理完再去洗啊,现在洗了,等一会儿不是还要去洗?”我莫名其妙。
“不,我还是现在去,因为过一会儿,只有你一个人在打扫。”他的嘴角轻轻弯起,仿佛在开玩笑一样说。
“你什么意思?”我大惊失色——他是打算从头到尾都袖手旁观吗?
“就是说,我旁观你打扫。”他继续嬉皮笑脸地说。
“你!这明明就是欺负人嘛!”我愤怒地说,“班上女生说你绅士,真不知道你哪里绅士了!”
“我只对淑女绅士,对你这种毫无女人味的,根本不需要啊。”他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地左右摇晃。
“你!你这个只会骗人的家伙迟早遭雷劈!”我愤怒地吼道。
“你不会吃醋了吧?千万别喜欢我啊。”他嘿嘿地笑着,似乎看到我发怒觉得很有趣,“好了,你赶紧开始搞卫生吧,我是不会动手的。要是你做不好,老师怪罪下来,也是班长责任最大呢。”
他的话仿佛一支利剑射中了我,我呆住了。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用这一点来要挟我!他真是太讨厌了!
但是我又指挥不动他,除了我自己做还能怎么办?
“这边这个架子上都是灰,你赶快擦这边。”
“我看到那个柜子旁边有好多脏东西,你过去扫扫。”
“啊,这个桌子好脏!你快擦一下,我要坐。”
不用怀疑,发号施令的正是可恶的顾子青。他哪里像个绅士啊,简直就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主,指使着我这个可怜的长工做着做那的。
“哼,你小心把桌子坐塌!”我忍不住诅咒他。虽然那张桌子还是属于我必须擦的范围,但是为什么要那么轻易地遂他的意啊!
“放心放心,我才没有你那种吨位。”他满不在乎的说着,但他也没有坐,只是靠在桌边,看着我继续擦这其他的架子。
“让开,挡道了!”有火不能发的我故意这么说,因为我要去洗脏了的抹布,还要去换桶里的水,“喂,你别乘机逃跑啊!”
其实我手里是有钥匙的,他走了就走了,但是这种地方留下我一个人……我还是会怕的!
这个房间里虽然开了灯,但抬眼一望,到处都是层叠的蜘蛛网,落满灰尘的人头石膏像、毫无光泽的奖杯,以及有些发黑的锦旗,明显已经多年不见阳光,简直就是一个鬼屋!
“哈哈,一个人怕了把!”
他从桌子边走开,想来真的是要离开,我不由得心里一阵烦闷。
这个家伙,就不能体谅一下人家吗?
不料,我换好水回来的时候,他竟然还在。
他正对着一个石膏像细细打量着,那据说是一个有名的艺术家雕刻出来送给母校的。
真是怪人啊!
“我说你啊,穷到早餐都吃不起,却跑来读名校,为什么啊?”我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他。
“因为是名校嘛……大家都想上。”他回答得很圆润,眼睛却从不看我,似乎那个石膏像比我还好看。
“这样啊……你爸妈还真是有毅力。”跟我家里一样,我在心中添了一句。
“我爸妈在外地打工,很幸苦地让我读名校,总归是希望我有一天出人头地。”他淡淡地说着,终于回过头来看我。他的这句话说的真诚无比,我看到他的眼睛里纯净得不掺杂一丝杂质。我突然觉得,我跟他之间的距离因为这句话而拉近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点点头,“这样的话,在学校里很累把?周围同学都那么有钱,随便花个几百块几千块的,跟着出去又不能花钱,但是其实自己又没有那么多钱……有的时候还担心他们知道,说不定知道了就会被排挤或者瞧不起……真的是想着就好累,但是偏偏上这个学校又是父母的期望呢……”
我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地投入到自己的感情。因为这是我的心声,我无法对任何人说的心声。我的心即使在跟我说累,我也不能停止伪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