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在苏墨对县内的状况有个大致的了解后,就让冯通将三百兵卒集中到城北校场,他要去校阅。
城北校场。
将要看到属于自己的第一批军事力量,苏墨心里有些期待,然而,当冯通介绍到高台下的人群就是北城的三百兵卒后,苏墨脸色异常难看。
队形不整、衣甲不全、两眼无神、面露菜色,这就是苏墨的印象,有些人或许是站的时间长了,居然就靠在墙边睡着了,边睡边打呼噜,这些老弱残兵就是他期待的军事力量么,苏墨不敢相信。
看他们连一件完整的兵械都没有,身体柔弱的只剩一副皮包骨了,估计一阵风吹来都能把他们吹跑,这样的一群士兵如果仍到金兵面前估计连几秒都支撑不住。
县尉冯通见这位年轻的县太爷自从昨天到来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怒色,就知不好,心里顿时恐慌起来,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停的抬眼打量着苏墨的脸色。
苏墨懒得再想他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冷冷道:“冯通,从今天开始,如果一个月后再让我听到还有百姓有吃不饱肚子、穿不暖衣服,或者有地主豪强欺压百姓,士兵领不到粮食军饷,百姓所激纳的赋税超过朝廷规定之人,我就砍了你这颗狗头。”
这几日他就派人下打探,听说上任知县被老百姓称为“周扒皮,”而县尉冯通也被送了个绰号,叫“冯小扒皮,”起初他还不太相信,然看着台下的兵卒,他信了。
冯通吓的冷汗都出来了,胆战心惊地道:“小......小人遵命,不过......”
“不过什么?”
“大人,县里...县里已经没有富户了。”冯通哆哆嗦嗦的回道。
“有你这个冯小扒皮在,富户也变成穷户了。”苏墨冷声道。
冯通吓的跪下哭喊道:“大人冤枉啊。”
苏墨瞥了他一眼,道:“何冤是有?”
“本县的富户并没有消失,而是都搬走了。”冯通战战兢兢回道。
“搬走了?”
“是的,大人,金国兵犯,本县又是在北方,县里富户怕金兵打过来,就携带家眷跑到南方去了。”冯通擦了把汗解释道。
唔,苏墨点了点头,这冯通说的倒没准是真的,当初兴元府里的人知道要打仗时,城里的富绅贵族也跑了不少,看来在这点倒是冤枉他了。
“起来吧,众人之下如此之态,成何体统!”苏墨哼声道,算是暂时饶过冯通。
“是。”冯通起身,也不顾不得膝盖衣服处的尘土,小心退到一侧,免得再遭灾祸。
“大人,这些老弱士兵不如遣散他们,让他们回家屯田去吧,然后再招募一些新兵。”尤文在一旁小声道。
苏墨点了点头,尤文是五护卫中的领头之人,精通行兵打仗,他的建议对苏墨很重要。这群面黄肌瘦的兵卒是肯定不能继续当兵了,不过他这个后世来的精英分子比谁都清楚,更比谁都明白民为国之本、民富则国强这个道理。
想让老百姓富起来,就要惩治贪官污吏,想要治理好地方,则需要深入了解民间的疾苦,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手下的那帮官员之上,官场上那套欺上瞒下的把戏他实在太清楚了。
“去叫几个老兵上来?”苏墨吩咐道。
尤文暗赞,出声领命,当即跳下高台,挑了几个胆大点的老兵带上了高台。
而一旁的冯通又开始不停的抹冷汗了,心说这下完了,怎么遇到个这么务实的县太爷,只能希望那几个混蛋千万别胡说八道,不过,看那几个家伙瞧向他的眼睛,就知道是不可能了。
几个老兵被带上高台,他们的眼神都有些麻木,见到苏墨也不施礼,仿佛并不认识他这个新上任的县太爷。
苏墨问道:“你们一人每月能领到多少军饷?”
其中一个老兵冷冷回道:“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军饷。”
苏墨恩了一声,暗道果然如此,眯了眯眼睛看了眼站在后面的冯通,冯通立刻吓的爬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哭喊:“大人饶命啊,下官......小人再也不敢了。”
苏墨不理他,继续问那几个老兵,“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