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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颖王笑道,“我虽已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生平说出的话,却从来没有不算数过。瑞香沉默一会,忽然道:“皇叔,瑞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叔肯不肯听瑞香说说?”
颖王颔首,瑞香慢慢道:“若我身死,皇叔如愿以偿登上帝位,请好好待莫氏父子与云翎。他们都是性情刚硬之人,若是不愿臣服皇叔……我知道在位者最不可有的便是妇人之仁,皇叔绝不会留下异己的命来。还请皇叔……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的话,也不要折辱于他们,留他们一个全尸。得以尸首还乡吧。另外我府中的信铃与听风,都是无权无势之人,只因了我才被卷入这里。皇叔若能。还请多少留下他们一条命来。信铃地父母早已不在,听风的师父也是隐士。便让他们随那隐士归去罢了。”
颖王听他这一大段话下来,便如在交代后事一般,心中微微一动,知道他所说的都已是最简单也最容易做到地要求,不由得点了点头。道:“竭尽所能,能做到的话,一定做到。”
瑞香站起行礼:“瑞香谢过皇叔。”说罢便如忘却了适才地所有事,施施然地坐下,捧起茶杯喝茶,喝掉了一半,便打开了窗户大声招呼道:“加水加水。”原先那婢女立于窗外等着,听到他说话,巧笑道:“茶水第二道茶味更好些。王爷还是再喝掉一些再添不迟。”
“这样啊。”瑞香似乎恍然大悟,举着茶杯继续,却又听到那婢女一声尖叫:“这是哪来的!”
瑞香一惊回头。只见一只胖胖的白猫不知从哪里跳进了青岚宫外的院子,想是其他宫的嫔妃公主豢养来玩耍地。青岚宫荒废已久。那白猫到处逛着找不着人气味,便直直地朝这边蹿过来。那婢女急忙忙地去扑去抓,却把它赶得急了,咻的一声直接钻进了窗子,朝颖王和瑞香处扑过来。
颖王和瑞香都是下意识地往旁边闪,瑞香手中的茶杯一晃,热腾腾的茶水便往前撒了一地,那白猫一惊,转而向颖王扑过去,颖王皱紧了眉头,见惯了沙场的人似乎竟对一只白猫头疼不已,偏偏那只白猫还缠上了他,一头扑到他头上,爪子不停地挠来挠去,直把一向优雅从容的颖王弄得狼狈不堪,毫无办法地在原地转圈,偏偏不知这只白猫是哪来的不能单纯干脆地一把捏死算了。直到那婢女跑上前来将那白猫抓走,才解了颖王的尴尬,却也已经是仪容凌乱,狼狈无比。
那婢女赶紧将白猫赶出去,回来诚惶诚恐地跪下领罪,瑞香忍不住笑起来,扶起她来,转头道:“颖皇叔不如在我这里稍微整理一下再走,这里虽然不太富丽堂皇,但是梳子之类常用物还是有的。这位姐姐梳头整理地手也很巧,很快就好,便让她将功折罪吧。”
颖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任由婢女拿了梳子过来给他整理头发,间隙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小小地咳嗽了几声。
瑞香本已重新拿了只茶杯自己兴致勃勃地倒起了茶,捧着闻茶香时听到颖王那几声咳嗽,手却不受控制地颤了起来,然而颖王的咳嗽却更是连连不绝,咳得那婢女根本扶不正他的发髻,只急得快要哭出来,颖王见她地窘迫样子,笑着安慰道:“你只管梳,不用怕弄痛我。”
瑞香一下子坐倒在椅上,手无意识地抠住了椅背坚硬的边沿,心中却一点一点空茫,再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等到颖王终于整理完形容,向瑞香说道:“如此本王就告辞了。希望瑞香记得我们地约定,明日会审时再见。今夜不会太平,瑞香还是不用多管,只顾睡觉吧。瑞香脸色苍白,强自点了头,道:“不送。”
颖王隐隐觉得他地神色有些不对,却也不便再深究,当下离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瑞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只觉得脚一软,全身地力气都像是被瞬间抽空一般,无力地坐倒在了地上。
“王爷?”婢女不明所以,赶紧上前去扶他起来,道,“您感觉如何?要召太医来看看么?”
瑞香苍白着脸,一言不发地摇摇头,站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座位,坐下来,握住了胸口,闭起眼睛,趴在桌上喘息起来。
巧合……而已……只是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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