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那么久?”明瑶长公主说话丝毫不留余地,直接道,“所以根本没有想到没有你那父皇之后的日子是如何。但是,若你能活到那么久呢?你要周旋于其他皇子之间,还是继续为新帝所忌,韬光养晦,庸庸碌碌过完剩下的日子?”
瑞香默默不语,他的确从未想过明瑶长公主所说的这些情况,也的确如长公主所说,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活那么久。其他皇子在宫中的明争暗斗他从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培植过自己地势力。连侍卫都是只依靠信铃与凌杨,更别提有什么门客。
“哪怕你无欲无求,或者到那时你早已不在这人世。你有没有想过,剩下的那些人该当如何?莫岚与云翎。都是你的好友,莫岚将来也定是朝廷重臣,云翎之女扮男装欺君之罪未必不会被人挖掘出来。到了那时,你若依旧无权无势,或者你已经死了----你觉得他们斗得过新君吗?”
明瑶长公主语声慢慢。一点一点说下去,却让瑞香地额上渐渐渗出汗来。他的确---地确从来没有想过那么远,也的确,因为父皇毕竟仁慈,不会对莫岚与云翎不利,所以从未计较过他们的将来,也从未没想过父皇无论是清明昏庸,无论是宽厚狭窄,都有驾崩的一天。从未想过新帝若即位,那便是真正的全新大钧----那时地情况,哪是他可以掌握。
“瑞香很聪明。却因为自己的年寿不永而过早放弃了所谓的将来,于是。也就自然地在这一点上鼠目寸光了起来。”明瑶长公主安慰地拍拍他的手。道,“如今开始打算。也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瑞香苦笑,“我还来得及做什么……”
明瑶长公主轻轻一笑,握起他的手掌,摊开来,在他手心浅浅地划了几个字。
瑞香神色未动,蜷起了手掌,紧紧握了起来。
之后再无话,直到外面颖王道:“长公主,平靖王驾到。两人下车去,眼前果真是整整齐齐的军队,精良肃穆,若真的攻城,果然不是如今京城中沉浸于元宵轻松气氛的军队可以抵挡。
“托这位平靖王的福,我军将士可以好好休息,退兵了。”颖王笑了一笑道,“大家要如何谢他?”
瑞香揉了揉额头,很是无辜地微笑着看众多士兵投来地愤恨目光,说道:“元宵节愉快啊各位。”
气氛瞬间因为他这句话搞得有些诡异,他又赶紧看了看天色,轻轻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谁有兴趣押送我回去?”
转而向颖王道:“瑞香身为叛国通敌的罪人,装傻瞒天过海,偷偷潜逃,被颖王抓获,押送回皇城……这样来解释我们为何会在城外,颖皇叔认为如何?”
颖王不意他如此说法,微微呆了一呆,又听瑞香道:“不用颖皇叔亲自动手,瑞香自回去领罪,皇叔认为如何?不如立下一月之约,春神祭之日,看瑞香是否还有福分与颖皇叔相见罢了。”
“皇兄。”明瑶长公主也道,“若你现在便杀了瑞香,或者将瑞香藏匿,平靖王,而且是身负叛国之罪的平靖王凭空身死或凭空消失,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也足以引起皇上地大肆搜查。若你还想有这一月之约,便不能打草惊蛇。”
颖王笑道:“这么看来,我似乎别无选择。”
瑞香点头:“确实。”
“而且平靖王既然会被押送回去,说明必然是想了办法逃出来,也就是说,我不能继续给你服那药物,把一个傻了的平靖王押送回去。”颖王继续推测,叹气道,“还得是一个活生生地完完整整地送回去。”
“跟颖皇叔说话,也很省心省力。”瑞香笑吟吟,“或者颖皇叔有什么其他计策,可以解释颖皇叔突然到了城外,还跟瑞香在一起地话,也可以。”
“我若偷偷把你弄回去,似乎也没人会知道。”
“是啊。”瑞香也叹气,“但是我怕颖皇叔人手不够,所以当初也吩咐过屈英,让他转告莫岚,如果颖王军队迟迟不攻城,他就过来望望是怎么回事,顺便分点人回城门口等着,若颖皇叔需要帮助,立刻义不容辞地顶上啊。”
颖王仰天长笑,道:“我钧颖甚少服人……今日便先服你一半,等到一月之约满,再看你我之间胜负如何!”
瑞香轻笑:“若到硝烟又起,战火映天,待我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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