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做这个交易?”明瑶长公主眼神晶亮地看着他,烟花依然不绝地炸开,掩映得她清丽的脸忽明忽暗,“绝食?你认为我会受这种事情的要挟?未免太过儿戏了……”
“不。”瑞香轻轻摇头,“也许看着儿戏,但是我觉得皇姑姑会答应。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皇姑姑很怕……很怕我死。”他依旧很安静地看着她,“是非常怕的那种,似乎一点风险都不想担。瑞香并非寻死觅活的无赖,可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若京城变天,到时瑞香所在意的一切都将不在,那么瑞香还不如在此时以己命与皇姑姑做这个交易,也向皇姑姑保证,无论是绝食还是其他,瑞香别的本事没有,要折腾自己还是有很多办法的。”他说的平静而无丝毫起伏,却让明瑶长公主的神情瞬息万变,眼睛里的各种情绪交错纷乱,却总是转瞬而逝,叫人看不真
许久,她才淡淡叹道:“瑞香……从来都是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说罢便苦笑着摇头,“偏偏我还拿你没办法……”
她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小沙弥们欢快地点着烟花,道:“你既不惜代价要去,那我就带你去。”说着伸过手去,微微一笑:“我的年纪足够做你娘了,又是你的姑姑,扶你一把,应该还算不上授受不清吧。”
瑞香回以一笑,伸过手去由她扶着,正要跟她出去,却忽地感到一阵冰凉的寒意朝自己袭过来,明瑶长公主紧紧握住他的手狠命地将他往旁边扯。顿时两个人都摔倒在地。等到瑞香回过神来,却见到一把明晃晃的剑擦过自己的肩头,狠狠地插在地上。余力未绝,剑身震得嗡嗡龙吟----
这是用尽全力地绝杀一击!
那剑却迅速地拔了起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胸口插落!
瑞香身体被硬生生往旁边平拖,那把剑堪堪擦过了他的胸侧,刺破了衣服,发出清脆的撕裂声,就这么缓了一缓。便听见兵刃相碰地撞击声,明瑶长公主袖中短剑出鞘,勉力抵住了那把利剑,才有空问出:“你是谁?”
瑞香从剑与剑的缝隙之中急忙脱身,喘息了几下,才看清了眼前之人地面目----说看清,其实根本看不清,只知道这是个身材魁伟的男子,脸却被蒙住。只留了两只眼睛---这样的装束在寺庙之中也太惹眼了点,可是直到现在,却似乎无一人发现这里的动静……瑞香心念一动。(更新最快)。转头去看那些放烟花的小沙弥,却见他们灭了烟花。一共五人。个个手执了戒刀,快步朝着这边来。而他身边地明瑶长公主已经跟那蒙面之人缠斗在一起,忙得根本没有余裕。
一人绝杀,五人以防万一,为杀他一个完全不会武的人竟动用了六个好手,真是大手笔了。
“竟让刚入佛门的沙弥成为拿着杀人刀的凶手……当真是好手段。”瑞香喃喃道,这句话刚刚说完,一把戒刀已经划过眼前,似乎一句废话都不想跟他多说,直取他的要害。
瑞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身子一矮,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下盘又是一戒刀送到,赶紧就地一滚,咔嚓一声又被刺破了衣服,他双手乱抓了地上一把沙土,随手往眼前的人脸上一撒,让他顿了一顿,便用尽力气朝他撞上去,跟他滚作了一团,那沙弥双眼被迷,双手乱舞,戒刀胡乱送出。
瑞香一声闷哼,肩头已经涌出了血,他顾不得这个,用尽力气掐住那沙弥的脖子,那沙弥冷不丁被他来了这个一招,一时不察,竟就被他这样制住,幸而瑞香力气不大,他还有挣扎的余裕,只是这样一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就地乱翻,搞得旁的沙弥全都下不去手,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泼皮无赖地打法。瑞香掐住那沙弥脖子的手丝毫不放松,眼见他脸越来越红,手中戒刀却从未停止刺向他,多数落空,却也有好几刀刺中的血肉,幸亏都是轻伤,饶是如此,血也已经止都止不住,只把他地衣服都染红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那沙弥被掐得动作越来越无力,终于头一歪晕了过去,瑞香喘了口气,累得几乎瘫倒,却强自站了起来,抢过那沙弥手中的戒刀,将那沙弥挡在身前,抵住他地咽喉,努力大声道:“你们受人威胁来我,已经犯杀戒,就算杀我迫不得已,但是你们若再上前一步害死旁人,日后不怕下无间地狱吗?!”
剩下地四个沙弥果然被他的话所震慑,一时无人上前,瑞香却知道自己肩上伤了好几处,如今血流得已经让他有些晕眩,用尽力气才能让握住戒刀地手不颤抖。他费尽力气制住一个沙弥已经是极限,再这个拖下去,即便无人上来杀他,他也是没有活路可走。
那边明瑶长公主与蒙面之人还是打得不温不火,双方都讨不到便宜也吃不了亏,瑞香眼角一扫,便知道那蒙面之人的武功实在明瑶长公主之上,只是故意相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皇姑姑,尽量向我这边来一些。”
明瑶长公主颔首,一边斗一边朝他那边走,待到走到瑞香身边,瑞香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