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北疆守军雨夜偷袭之后,藏仪军中很快出现了问题。
先是有好几匹马口吐白沫倒毙,全身抽搐发黑。看管马匹的士兵以为马匹突然染上瘟疫,将之草草掩埋,没有详细上报。两天后,有一小队士兵在用餐时死亡,全部脸色发黑,为中剧毒之相,所幸的是其余士兵眼见用过午饭的人不对劲,没有再吃下去,减少了不少伤亡。然而饶是如此,藏仪军中一时人心惶惶,再也无人敢吃饭,不少人只饮水度日----然而仅仅是饮水,一日之内死亡人数过百,再无人敢吃喝任何东西。万俟翼大怒,下令彻查,军医验尸,查出所有死亡人马都是身中剧毒而亡,无药可解。
万俟翼连夜要人运送新的粮草过来,将原先的粮草全部烧毁掩埋,又因粮草运送过慢,分出一个小队来,去劫了北疆守军的粮草。然而那些粮草人马用过之后,死伤倒是没有出现,却在不久之后集体拉起了肚子。万俟翼惊怒之下,亲自快马加鞭运送粮草,等到粮草全部重新到位,藏仪全军已经心惊胆战,除了支持不下时才勉强喝些水维持之外,根本不敢碰任何米粮,几日内出现无数逃兵,万俟翼将逃兵抓回,在全军之前处以极刑以示惩戒,从此再无人敢逃匿,却早已是军心涣散。军队士气不足,兵将有气无力,其间北疆守军又偷袭了好几次,藏仪军队也是毫无抵抗之心,只仗着人数优势而抵抗了下来。万俟翼日日鼓舞士气,夜夜找各位将领议事,却是收效甚微。
外头人仰马翻。瑞香却在自习藏仪文字,遇到难解的部分就求教慕容梓。他淋过一场大雨,幸好慕容梓处理得及时。微微发了一场小热,也便好起来了。此后便一派悠闲。无事只埋首纸堆之中。
一日慕容梓被万俟翼招去议事,又被万俟翼暴跳如雷地指着鼻子骂得灰头土脸地回来,一进帐中看见瑞香捧着一本藏仪史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道:“我现在有些同意阿羽的做法了,你这样的人。(更新最快)。还是早早杀了比较好。”
瑞香抬头,眼睛一弯就笑:“我可乖乖地呆在这里什么都没干。”
慕容梓坐下,苦笑道:“粮草中的毒,是怎么来地?”
瑞香歪头想了想,道:“借了天水。”
慕容梓微微沉吟,便即明白了他的所指,又道:“那么将军劫来的粮草……你怎么做地手脚?”他明明在这里哪都没去,却是怎么安排下来的?
“唔。”瑞香低低应了一声,道。“我只是觉得以万俟将军刚硬强顽地作风,粮草不够之时自然会想到要去劫对方的,于是我来之前曾偷偷修书回去。说北疆守军在此多有水土不服而便秘,叫枢密院史在准备运送来的粮草之中放些泻药。那些粮草在万俟将军看起来必须是劫到的。而我又不指望他们会演戏。所以谁都没告诉。”
“若是万俟将军没有去劫粮草呢?”
“经过在藏仪的粮草内放毒地经历,北疆守军个个都会对此保持警惕。尤其是那几位将领,在使用粮草之前必然会仔细检查。就算泻药很难检验出来,食用过后,最多引起腹泻,对于北疆守军没有什么影响。”瑞香笑笑,“但是藏仪军却是已经在很多人被毒死之后,再次经历了拉肚子的劫难,虽然只是小小的泻药,却已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足矣。”
“所以……这就是你这两天都不怎么吃我端来的饭菜,还要我小心饮食的原因?”慕容梓苦笑,“我和将军的饭食都是由专人打理的,似乎承蒙你们手下留情,并没有染上毒。我端给你的都是我地那一份,于你无碍。”
“嗯……其实我没饿上肚子。”瑞香眯起眼睛朝他笑笑,指指帐子的角落,“那里有干粮,我前些天积起来的。到现在还没吃完……不过现在军中地粮食都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大概也用不上了。”
慕容梓摸了摸鼻子,摇头叹道:“平靖王爷果然好计策,将军真的应该听从阿羽地意见将你直接杀了才是……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平靖王爷为何要专程提醒我小心饮食?”
瑞香合上了书本,伸了个懒腰,道:“因为……慕容你似乎还是个好人,而且一直对我不错。若不是你,我只怕早已死了,就当是报还你这个恩情。”
“那还真是多谢王爷了……”慕容梓咬牙道,“慕容照顾王爷,保王爷安全,只是慕容地职责,慕容不会忘记你我乃是敌人,日后只要将军一声令下,慕容可以毫不皱眉地砍下王爷的脑袋,王爷也不必对慕容有所留情!”
“慕容。”瑞香淡淡道,“这一点,不用说出来,作为一个合格地军人,你本来就应当如此。只是瑞香不是军人,不需要什么原则,也不需要遵从什么军令,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我的父皇,为了他而要保住我们的国土。瑞香手不沾血,并未亲手杀过任何一个人,却早已无数人因我而死。所以我觉得,在保住国土的前提之下,能少造杀孽自然是好的,能少死一个人,也是好的,然而这些只是我的期望,在我掌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