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马长歌送马小玲去上学以后,便找到了何应求。
当马长歌将那把借来的斧头归还以后,何应求的眼睛都瞪直了。原本还算锋利的斧子,如今却钝得如同刀背。
“你拿这斧子砍什么东西去了,难道是石头吗?”
“拜托!要是砍石头的话,这斧子早就崩出口子了,那还能这么完整。”马长歌解释道,“我只不过砍了四十棵树而已。”
“而已?”何应求瞠目结舌道,“一夜之间你跟我说你砍了四十棵树,这叫而已!天呐,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怪物,你绝对是个怪物!”
大惊小怪!
马长歌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话,而是说:“修建房屋的木材我已经准备好了,石材也准备了不少,何大哥,能麻烦你去通知大伙过来帮忙了吗?”
“哦。”
何应求后知后觉般,木然地走出屋子,去找那几位经常替人修房的工匠。
人员齐了以后,大家便开始开工。马长歌在一旁打下手,但凡力气活,他都抢着干。偶尔遇到一些精细活,思维敏捷的他在听过一遍说明以后就立刻能上手工作了,这惊人的悟性叫周围人齐齐开了眼界。
有了他这台“永动机”在场地内穿针引线,众人的工作效率提升了好几倍,原本需要一周才能修建好的房屋愣是在太阳落山以前就建好了雏形,剩下的工作只需要半天就能完成。
如今天色已晚,工匠们都准备回家休息,马长歌也准备去接马小玲回家。
回家以后,两人进入道界之中,玉娘早就备好了晚餐。三人围坐在一起,马小玲一直说着道学院里的事情,看起来很兴奋。马长歌与玉娘二人只是认真倾听,偶尔目光相对,也会露出幸福的模样。
与相爱的人长相厮守,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医馆内的其他人和猛兽,都是虚幻的影子,但这高山流水,鸟语花香,竟全都是真实的。也因为如此,玉娘才能做出美味可口的晚餐。
如此说来,人类的危险程度其实与毒虫猛兽也不遑多让,道灵的这一手安排,倒是很有意思呢。
……
第二日清晨,当工匠们返回工地时,才发现那栋未完成的木屋居然已经完工了。恰巧这时,马长歌牵着马小玲的手,正准备送她去道学院。
他看到大伙,道了声抱歉,说是让他们白白跑了一趟。再三感谢他们以后,便令他们回家去了。
众人得知马长歌昨夜居然连夜赶工完毕,纷纷觉得惊奇不已,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毛家庄都知道了马长歌这号天赋异禀的奇人。
有好事者,甚至给他取了个绰号,叫“神童”。后来,当马长歌听到这个称呼,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在别人脸上,这又是后话了。
马长歌在送完马小玲以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每日日常任务。所谓的日常任务,也就是日常生产任务。这些任务在“村民须知”中有记录,因此他很清楚该去哪里接任务,哪里递交任务。
这些任务都是一些很琐事的事,或者是一些粗重的活。比如要求砍多少斤柴,担多少缸清水,又或是除草犁地播种等工作。
这些活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沉闷枯燥又费体力,十分不好干,但在马长歌看来,这些活却很有意思。
当初在陈家沟,他就跟随陈长兴到处在陈家沟中转悠,所以他发现,陈家沟里的人都将功夫运用到了实际生活之中。
就像插秧,农夫的身体在一高一低之间,双臂自然柔和地展开,指尖夹着秧苗,看似蜻蜓点水般落下,却又精准稳定地将秧苗栽下,这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
再比如担水,如何在健步如飞之中保持水桶的稳定性,不让一滴水溅出,这是相当考验技巧的。
还有扫地,要知道扫帚的面积有限,总有落叶尘埃从扫帚的边缘漏过,但如果借助气息牵引,一片叶带动一百片树叶,以太极势凝聚在一起,那可是很壮观的画面。
况且干活又不止是干活,扫的是地,未尝扫的不是心;稳的是水,未尝稳的不是情;定的是秧苗,谁又能说定的不是性?
心情,性情,心性……这便是人的精神,人的灵魂。
正是深谙这个道理,马长歌才明白,他做的不是工,而是修行。
……
时间一晃便是三年。
马长歌今年十四,身高却已经达到了一米七五,肩膀宽厚,身材匀称。
穿着长袍还看不出什么,但如果脱去外衣,你就会发现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明显,肌肉虽然不大,但里面却蕴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爆发力。
这绝对是按照黄金比例所诞生的完美身材,唯一的缺点竟是在他的脸上,他的这张脸太嫩,太俊,倒是跟这副身材不太适合。
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