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家庄人口登记处，那办事人一眼就认出了马长歌兄妹俩的身份：“咦？你们不是辉祖家的小孩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吗？”
马长歌笑道：“我想送妹妹去‘道学院’学习，听道学院的人说必须要先成为正式的毛家庄人才可以去那里学习，所以我来这里登记。”
那办事人笑了，在他看来，马长歌绝对是在开玩笑。
他善意地提醒道：“小朋友，你大概不知道在这边登记意味着什么吧……你说你想送你的妹妹去‘道学院’，那你肯定已经做好了干农活的准备咯？”
然而，令他吃惊的是，马长歌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那办事人先是一愣，后来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长歌微微皱眉：“怎么，这很好笑么？”
“不，不好意思。”那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礼貌。说来也奇怪，他看马长歌的眼神，感觉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而是一名饱经沧桑的男子。
他自然是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于是关心道：“小朋友，农活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首先，你要有一把好力气。”
马长歌闻言，左右张望了片刻，最终将目标落在了门口处的石凳上。这一方石台连同四块石凳，自成风格，平时坐在这里吹吹风，下下棋倒也不错。
马长歌走到石桌旁，弯腰抱起一块石凳，单手托着，轻松地走进屋。那办事人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险些掉出来，嘴巴足能塞下一枚鸡蛋，显得非常吃惊。
要知道，这一块石凳少说也有四十斤重，就是他自己搬搬也十分费力，可眼前这少年居然单手就轻易举起，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
“现在……我合格了吗？”
马长歌单手举着石凳不算，还左右手换着抛投，仿佛他玩耍的不是一块石凳，而是一只气球。
那办事人这回总算明白自己小瞧人了。他正色道：“抱歉，小朋友，先前是我无礼了。我叫何应求，你们叫什么名字，我来给你们登记一下。”
马长歌听了这话，倒是对这青年办事人高看了几眼。虽然他先前嘲笑自己的态度很不好，但他既然肯向自己这个“小孩”认错，证明他至少知道尊重是什么。
一个懂得尊重别人的人，至少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我叫马长歌，这是我妹妹，马小玲。”
“哦？姓马？”何应求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难道你们跟北方的马家有什么关系吗？”
“你的嗅觉倒是很灵啊，何大哥。”马长歌笑着，温柔地盯着马小玲，接着道：“我们是北方马家的直系族人。”
“喔？居然是直系！那还真是失敬！你们马家人也是好样的，为维护世间稳定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贡献再多也不能庇佑子孙后代，我们这一脉就剩下我跟妹妹了。”马长歌神色一黯。小玲握着他的手，似乎察觉到了哥哥的失落，只是她还不太明白这种失落究竟是因为什么。
孩子们对于死亡的理解肯定不如成年人深刻。
何应求受到他的情绪感染，心中百感交集。
振作精神，他将表格移到马长歌的面前，微笑道：“会写字吗，如果不会，就让我来代笔好了。”
“不劳烦了。”马长歌接过毛笔，在登记表上迅速写下资料。
而何应求则趁机给他讲解一下毛家庄村民所需要做的义务与所需承担的责任。
“道学院是免费的，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做工。也不一定是种地，像担水、砍柴、打猎、捕鱼都属于生产活动。做得越多，奖励越丰厚……”
“村子是不求回报的，毕竟，驱魔人也是吃人间五谷，你妹妹若想学道有成，也需要你给她准备足够的营养才行。”
这个马长歌自然明白，穷文富武，学道必先学武，学武必先强身。
“还有，既然你们已经登记了，等下我就带你们去选一块地。田地虽然只能租借，不能直接送你们，但建房的地却是送你们的。”
“那房子呢？”
“房子需要你们自己搭建。放心吧，虽然需要你们自己搭建，但也只是让你们准备好建房的材料罢了，搭建房屋时，大伙会帮忙的。”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马小玲忽然拉了拉马长歌的手问：“哥哥，那我们今晚睡在哪里？”
“你们没有地方睡吗？我记得你们不是寄住在辉祖家中的吗？”
“你也说是寄住，我们兄妹俩现在已经搬出来了。”马长歌挑了挑眉头，眼中露出厌嫌的神色。
何应求还以为他是心高气傲，不高兴别人说他寄人篱下呢。他并没有想到马长歌兄妹俩是在毛家受到了虐待。
马长歌轻轻捏着马小玲的脸笑道：“放心吧，哥哥已经替你找到了一个最棒的家，你不会流落街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