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给你三次机会,可你拒绝了。实在另人遗憾,还希望汉森贵族对这个礼物不要失望才好。"花蕾微微叹息,抬起玉葱一般洁白细腻的手指,轻轻捻起那枚金币在指间来回翻转,另外一只手肘斜倚在黑袍人的小臂上,娇庸得象个撒娇的猫狸。纤纤玉指微微搓动,"嘭!"一股淡兰色的火苗夹带丝丝银光从指间冒出,对着那来回翻转的金币燎烤烘烧。
那金币渐渐熔化,稀释成一团软软流淌的金色液体。指间掂起那快软金,玉指振出十道魅影残像,轻快灵巧地搓拉揉捏,渐渐形成一个物事。
"咝——"二楼窗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呼吸。
石头看见怀中伊人轻轻搓起晶火,脸上露出温柔神色。纯洁的小丫头象轻盈白雪,心无杂念,所有的精灵中也只有她能把火魔法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从不默守陈规。最普通不过的小火球在她的手里也能千变万化,不着痕迹。
"原来是个火系法师。"汉森微微一惊,随即放松。连火球都凝聚不起的法师,实在没什么危险可说。在那柔润细腻的纤指中忘却危险,色授于魂地道:"谁能教出这么灵巧的一双手!不知道要送给在下什么样的礼物呢?""花,一朵花,一朵曾被人夸象含苞欲放,却不知何时才能苏醒绽放的花……"淡银色的火焰又从指间窜出,那块金色物事渐渐被烘烤定型。金光、火红、银明、玉指交织在一起,衬印着那隐藏在斗篷后的绝代娇颜如幻似烟,眼神里蕴藏着任何人都无法估量的幸福,婴唇轻启,宛若梦呓,"一个能守护这朵花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人……"话毕,指停。
一朵似展似合,含苞初开,蓄势欲放的金色花蕾悄然跃上指尖,在魔法霓虹的闪烁下显得鲜艳娇嫩,唯妙唯肖,栩栩如生。
红润的婴唇悄悄暴露在罩帽外,极度诱人地对那金色花蕾轻嗬一口气,薄薄的花瓣竟似微微颤动,淡淡的雾气从花儿上空缓缓升腾,飘渺如梦。
这花儿吸引了所有围观人等的视线,周围传来一片唏嘘惊诧之声,都沉醉在那如梦如幻的精美和匪夷所思的制作过程之中。
玉指一送,那无名花儿浮在空中缓缓向汉森飘去。
"这是什么花?我从未见过这么娇艳的花蕾……"汉森双目痴迷,双手渐渐抬起等待花儿落入掌心。
"睡莲……"白衣法师似乎不忍,忽然转过身去,轻轻揽过黑袍人的胸膛,"有人曾说这花蕾一旦觉醒,便是花中仙子……""睡莲……奇怪的名字。既然是花中之仙,那何时才能苏醒盛开?"花儿开始缓缓飘落,汉森双手迎上……
白衣法师却没有回答,侧头贴在黑袍人的胸前,纤手轻划胸膛,静静等待那砰砰有力的频率敲着让人心跳的节奏渐渐向自己看齐……
由始至终,黑袍人都紧紧揽住白衣法师的纤腰,一句话也没说过,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双臂膀越揽越紧……
"不能接——"伴随着一声嘶吼,贤者塔上二楼的窗子忽然被撞开,一道青色光影夹着红线对着那金色花朵劈去,"停下!"汉森听到一声大喝吓了一跳,不由双掌向上一迎……
"啊——"一声惨叫,金花自并拢的双掌中穿过,迅速熔化了两侧半个手掌,又悠悠荡荡地继续飘落。
汉森脸色惨白,恐怖地望着还冒出阵阵青烟的手心,透过那花形窟窿看见金色睡莲还在向地下坠落。忽地腿脚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抽搐了一下,活活昏死过去。
那青色光影一剑劈空,便附身查看了下汉森的伤口,回首站立冷视二人。见其红丝带束住脑后金发,青铠披挂,腰悬重剑,正是龙骑士坎波尔。
"早给过你三次劝告,为什么就是不听呢。"花蕾从怀抱里转过身来,纤指轻颤,那还在空中悠悠飘降的金花忽然扭曲了一下,收缩成一颗金豆,滚落在汉森的面前。"伤处的神经全部熔化,又怎么会痛呢?贵族的意志……竟把自己吓昏过去,唉。"围观众人从未见到过如此奇诡的场面,嘴巴大张,面带惊恐、畏惧、钦佩等神色,却没发出一丝声响。
又有几个人从贤者塔中奔出,一白发白须的贵族伯爵快步上前,痛惜地看着地下的贵族骑士汉森,双手颤抖,欲哭无泪道:"汉森,我可怜的汉森……"却是督卫副统领莱茵科尔。
后面几位教众拾步上前,皮里主教嘴里轻唱,手指挥舞,一道圣光注入那伤口之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成,只是两侧的手掌却永远少去几根掌骨,多了半个花型,恐怕永生不能拿剑。
白衣法师斜依在黑袍人的怀里,二人的面容全部笼罩在布帽中,看不出脸上神情,只是姿态轻松写意,看不出丝毫紧张模样。